資本市場是自主創新的關鍵制度保障

近年來，推進資本市場建設成為社會關注的焦點，尤其是自主創新國家戰略提出以后，推進資本市場體系建設又成為完善自主創新配套政策的重要內容。人們一般認為，資本市場對自主創新的貢獻，主要集中于其融資功能，但實際上其功能遠不限于此。應當認識到，資本市場是自主創新的關鍵性制度保障，能起到“牽一發動全身”的作用。因此，融入國家金融體制改革，促進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建設，努力將北京建設成為具有國際影響力的金融中心城市，是北京建設創新型城市過程中應高度重視的戰略問題。資本市場對自主創新的關鍵性作用，主要體現在以下四個方面：

資本市場的價值發現功能

20世紀30年代，西方經濟學家提出了著名的“麥克米倫缺口” ，認為中小企業發展過程中存在著資金缺口，資金的供給方不愿意以中小企業所要求的條件提供資金。實際上，中小企業面對的融資難、缺乏核心技術能力、缺乏人才等問題，說到底就是缺乏資金。資本市場發育好了，就能通過市場的價值發現功能，賦予技術、專利、創意等創新成果以價值，使無形資產、成果等貨幣化為價值。

多層次的資本市場體系與傳統的銀行信貸不同，它力求全方位地解決創業企業在不同階段的需求。在起步階段有政府補貼或引導資金，在前期孵化階段有風險投資介入，到一定程度后有場外市場、交易所市場融資。所提供的服務，包括融資、并購、治理結構、激勵機制等等各方面，甚至上市本身就形成一種品牌和宣傳效應。所以說，多層次的資本市場一旦形成比較完整的生態鏈，就能集中全社會的資金持續推動高科技產業的發展，也能集中全社會的智慧持續推動產業升級和經濟轉型，這就相當于全社會的投資者在不斷發現和篩選創業企業。通過這種篩選和發現，市場前景好的創業企業被選擇出來。美國的“硅谷模式”，實際上就是從風險投資到資本市場的一個體系，是一個把科技創新者和科技的投資者撮合到一起的發現機制。這個機制使得美國從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到目前一直引領世界的科技潮流。同時，借助于美國強大的以資本市場為主體的高效金融體系，這個機制賦予了它不斷產生新的微軟和比爾·蓋茨的能力。

資本市場的引才育才功能

創新的關鍵問題還是人才問題。資本市場的建設，有利于培養和吸引創新型人才隊伍。一方面，資本市場的充分發育，能吸引和培養科技人才。資本市場給科技人員提供了通過知識創新、技術創新取得大量社會財富的可能，并且有助于保持科技行業相對社會精英分子和階層的吸引力。它將科技人員的積極性充分地調動起來，促進了科學技術與產業之間的融合，許多像比爾·蓋茨、張朝陽、李彥宏這樣原先普通的科技人員通過融合成為億萬富翁。正是這種巨大的財富效應，激勵了成千上萬的人投身科技行業，激勵了成千上萬的科研人員懷著“知本家”的夢想辛勤創業。美國成為全世界的“創業樂園”，奧妙在于有完備的資本市場體系能從各國尤其是創業環境相對薄弱國家源源不斷地吸引優秀科技人材。據調查，在全美從事科學和工程項目的人員中，有72%出生在發展中國家。

另一方面，資本市場是培養企業家的搖籃。通過融資，會使技術（專利）持有人摸清社會需求和價值的脈搏，發現經濟社會發展帶來的獲利機會；通過引入風險資本等，會給企業管理團隊帶來新的管理理念，使企業走向規模化運作；通過改制輔導以及股東、監管者、社會方方面面的約束，使企業作為公眾公司樹立誠信意識、責任意識；通過資本市場收購兼并以及相關產權制度的安排，使企業家逐漸積累經驗走向成熟。企業家是全社會的稀缺資源。推進資本市場建設，是促進企業家人才輩出的重要動力。

資本市場的規范矯正功能

資本市場不僅為創新企業提供發展所需的資金，更為重要的是，也為其提供各種其他社會資源，幫助其實現規范發展。例如，資本市場為創新企業提供的專業財務和管理顧問服務，使其脫離作坊式的經營方式，成為真正現代意義上的企業；資本市場設計的發行上市審核等制度安排，對發行人的規模、財務指標、股東人數、信息披露、公司治理和持續上市等，提出明確的和透明的市場準入標準和要求，促進創新企業形成規范的治理結構；資本市場提供的股權和期權計劃，幫助創新企業形成良好的激勵機制和公司治理結構。

資本市場的這種規范矯正功能，還表現在它能夠起到引導監督創業企業的作用。健康有序的資本市場，講究優勝劣汰的市場機制和“用腳投票”的市場規則。創業企業必須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珍視自己的聲譽和品牌，

用好投資人的資本才能夠“基業長青”。

資本市場的風險分擔功能

科技創新最大的難點，在于它的結果是無法預測的，更不能單靠政府“有形之手”加以預測或進行行政指導。過于依賴政府的主導作用來發現和推動科技創新，則很可能是事倍功半，掛一漏萬。在這方面，許多國家有深刻的教訓。我們國家也作過一些類似的嘗試，效果并不好，科學研究到科技產業的轉化效率非常低。實際上，我們推動科技創新，還是要更多地依靠市場“無形之手”，更多地依靠市場的發現和推動機制。這種市場的發現和推動機制，主要是通過資本市場帶來的。通過資本市場“風險共擔，收益共享”的長期直接股權融資，能夠最大限度地分散風險，滿足高新技術產業發展的需要，并起到一種鼓勵投資和獎勵創業的示范效應。

鄧小平同志曾經說過，“金融是核心，一招棋活，滿盤皆活”。目前，北京建設創新型城市的任務依然艱巨，這就需要不斷健全體制機制，依靠一整套制度設計去保障提高自主創新能力。在這一整套體制中，資本市場建設無疑具有關鍵性，應當成為北京市建設創新型城市過程中尤其要注重的戰略性安排和優先利用領域。

（作者單位：北京市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經濟體制綜合改革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