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的人往往向更弱者示威,這種人永遠處在可憐的見不得陽光的角落里!
出身農村、相貌普通的大學教師娶到了生長在大都市的漂亮妻子,他對妻子呵護備至。然而,感情曾受過傷害的妻子并不愛他,當妻子移情別戀并傷害了他的尊嚴后,他選擇了離婚。
離婚后,前妻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家庭生活奢華而溫馨。相比之下,他卻活得窩囊、委瑣,想到離婚前后曾受到過的傷害,他心底的惡魔躥了出來,竟然拿前妻的女兒來實施他的報復計劃,制造了一起荒唐的“不倫之戀”——
尊嚴受傷,埋下仇恨的種子
1963年,李川出生于四川一個偏僻的農村,他在北京一所師范類高校取得碩士學位后,來到鄭州目前所在的高校任教。
在外人眼中,個子瘦小、相貌普通的李川卻有著一個令人羨慕的家庭。妻子章紋是地道的鄭州人,相貌出眾,身材高挑,父母都是中學教師。能娶到章紋,李川很滿足,對妻子呵護備至。1991年,兒子小松出生后,李川工作起來更有勁了。可章紋卻對丈夫愛不起來。在感情上,她始終有種說不出的痛。在和李川結婚之前,初戀男友和她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卻因為一個家庭很有背景的女孩向他示愛,結果他只是猶豫了一下,便舍棄了青梅竹馬的愛情,做了權貴家庭的女婿。男友的負心讓章紋傷心欲絕,她對愛情有了一種深深的幻滅感。
此后,章紋對自己的婚姻心灰意冷。可隨著年齡漸大,身邊的女友、同學都陸續做了媽媽,章紋的父母為女兒的婚事憂心如焚。這時,有人給老兩口介紹了青年教師李川,章紋父母覺得李川雖來自農村,但忠厚可靠,職業也很穩定,就催著女兒和李川見面。章紋和李川接觸了幾次,對他卻沒有一點感覺。但為了不讓父母操心,她在與李川交往半年后結了婚。在章紋的心里,她始終認為這次婚是為了父母而結。
有了兒子小松后,李川對章紋母子呵護備至,但章紋始終對李川愛不起來。后來,她在一次聯誼活動中認識了一個叫呂宏林的男子,兩人接觸了幾次后,呂宏林便處心積慮找機會與章紋接觸。
呂宏林身材高大,人很干練,年過而立仍單身。起初,章紋對他的約請總是找理由推脫,可呂宏林卻執著地再三相約。章紋推不掉赴了幾次約后,發現呂宏林是個很懂浪漫的男子,他的殷勤、周到讓她很受用。于是,她和呂宏林頻頻約會,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有家室的女人。
而李川與妻子結婚后,已習慣了她對婚姻生活的慵懶、淡漠。最近一段時間,他從妻子輕盈的步履、幸福的神態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于是,在悄悄跟蹤了兩次妻子后,一切真相大白。
深愛妻子的李川在勸告妻子未起到效果后,就把妻子有外遇的事情告訴了岳父母,想讓他們勸勸女兒。岳父母是那種觀念傳統的老人,覺得女兒的做法有悖于道德,便聲色俱厲地訓斥她,盯她的梢,到章紋的單位接她。父母的這些做法讓章紋很反感,并對李川把事情擴大化的做法深為不滿,反倒與呂宏林聯系更加頻繁了。
一天,李川趕到章紋單位樓下,看到呂宏林開車來接她,兩人正要驅車離開,便沖上去堵在車前面。誰知章紋從車上下來,指著李川的鼻子大罵:“鄉巴佬,你給我滾開。實話告訴你,和你結婚以來,我從沒有一天愛過你!”呂宏林也跳下車,當胸給了李川一拳,罵道:“連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你算什么男人,滾開,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看著小車絕塵而去,李川心底從此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身為知識分子,李川有著自己的尊嚴,他同意和章紋離婚,兒子由他來撫養。章紋選擇了凈身出戶,并很快和呂宏林結了婚。
婚后,呂宏林與章紋注冊了一家科技公司,專門經銷電腦、傳真機、打印機等高科技產品,兩人憑著對市場的準確判斷,很快便掙得盆滿缽滿。1993年年底,他們的女兒曉玨也來到了人世。
在這期間,由于忙生意、生孩子,章紋除了每月給兒子小松300元錢的生活費外,和兒子幾乎沒有任何聯系。而李川雖然也為再婚作過努力,但苦于找不到合適的,一直處于單身狀態。十余年間,他和章紋雖然為小松的撫養費產生過分歧,但總體上相安無事。
時光飛逝,轉眼到了2007年6月,小松參加了中考,結果差5分沒達到重點高中錄取線,按規定應繳納2.1萬元擇校費。李川打電話給章紋,讓她為兒子出1萬元的擇校費用。章紋以資金周轉困難為由拒絕了,李川氣得在電話里跟章紋吵了起來。過后,他只得再次借債給兒子交了學費。此時的他對章紋怎一個“恨”字了得!
少女迷情,“隱身情人”竊喜不已
一個月后,出于對兒子的愧疚及補償心理,章紋把正在過暑假的小松接到家里住了段日子。回到爸爸這里后,李川從兒子的口中獲悉了前妻時下的生活:章紋買下一套300多平方米的別墅,家里有兩部高級轎車,女兒曉玨漂亮可愛,彈得一手好鋼琴。想想自己時下的尷尬日子,李川心理完全失衡了。
章紋平時忙于生意,小松在家里住的這段時間,接觸最多的還是曉玨。沒有大人之間那樣的恩怨,兩人很快便處得親如兄妹。小松回到爸爸這里后,和曉玨每天都要電話聯系一下,兄妹感情日益深厚。
從兒子那里,李川對曉玨的情況摸得很透。想到離婚后章紋日子過得優裕、灑脫,而自己未能再婚,不由恨得牙根直癢。曉玨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只有從她身上做文章,才能從精神上摧垮章紋夫婦。于是,一個大膽而齷齪的計劃在他腦海里形成了。
李川想得很周密,為了實施計劃,他辦了個假身份證。當天晚上9點后,他試探著給曉玨發了條短信:“我喜歡你很久了,你人很靚,笑得很甜,我愿做你的超級‘粉絲’。”沒想到幾分鐘后,曉玨那邊就回了短信:“別開這樣的玩笑,好嗎?”
為了取得曉玨信任,李川說自己比曉玨高一年級,在學校舉辦的聯歡會上,聽過曉玨彈鋼琴,從此便喜歡上了她,想和她交朋友,卻又不敢開口,只能采取這樣的辦法。看到曉玨隨后的短信仍是半信半疑,李川便把曉玨在哪個班,平時愛穿什么樣的衣服,最喜歡花兒樂隊的歌等情況一并發了過去,這下曉玨確信無疑了。
隨后,李川與曉玨發短信約定,為了不影響彼此的學習,雙方不通電話、不見面,只在精神上做一對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從這天起,李川便和曉玨開始了“短信交往”。他們從興趣愛好、個人理想到生活中的煩惱,無所不談。正值青春期的曉玨把許多煩惱和不便對父母講的心里話,都對這個自稱“宇昂”的大男孩傾倒了出來。
讓曉玨佩服的是,這個“宇昂”言語幽默,分析透徹,既有成人的睿智、理性,又有大哥哥的胸懷,給這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心里注入一股新奇的感受。
每天早上起床,李川都會給曉玨發個短信,祝她一天有個好心情。曉玨一個人在家寫作業時,“宇昂”的各種有趣短信便蜂擁而至,常常逗得她咯咯直樂,回短信看短信,占據了她大部分的學習時間。曉玨怕父母查看她的手機,看過短信后,隨后就刪掉了。章紋夫婦生意繁忙,沒有時間和曉玨溝通。曉玨和父母之間也有代溝,青春期女孩子的一些秘密是不能和父母分享的。此時“宇昂”的出現,恰恰填充了這個空白。
一天深夜,曉玨的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她打開一看,頓時心如鹿撞,短信內容是:“愿做你的超級‘粉絲’,終生追隨你!吻你!”14歲的曉玨切實感受到了男女之間神秘而巨大的情感吸引力,不由得面熱心跳。
“宇昂”纏綿、熱烈的短信攻勢,轟開了一個花季少女的情感之門。此后,兩人的感情逐漸升級,竟然以“老公、老婆”相稱,短信的內容不乏“愛你、吻你”之類的字眼。李川還經常給曉玨發一些帶“色”的笑話,曉玨被“宇昂”的短信內容撩撥得躁動不安,學習起來心猿意馬,以致她在班里的成績下滑得很快。老師幾次聯系章紋,提醒她注意女兒的學習。但因為生意太忙,章紋未能對女兒的變化給予足夠的重視。
后來,李川開始和曉玨進行QQ聊天,并在網上玩起了“過家家”游戲。由于精力分散,曉玨在隨后的摸底考試中,成績竟然下滑到了十多名。
章紋夫婦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于是,夫妻倆輪番和女兒談話,問她是什么原因才造成了成績的嚴重倒退,曉玨不敢說真話,只用一些理由來搪塞父母。
為了把女兒成績提上去,章紋從生意中脫開身,專門照料曉玨的學習,并為她聘請了家教。但無論她如何上心,曉玨的成績總是提不上去,看到女兒整天神思恍惚,章紋急火攻心,對女兒又打又罵。
在父母的高壓下,曉玨把自己的委屈都在QQ上給“宇昂”說了,李川內心狂喜:讓章紋這個薄情寡義的女人折騰去吧!
與此同時,法律意識頗強的李川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后果。他覺得自己雖然做事隱密,但百密難免一疏,如果自己被暴露,難免會被章紋追究法律責任。于是,他決定退出這場危險、荒唐的游戲。
“戀情”泄露,少年真情告白讓成人羞慚
此后,曉玨痛苦地發現,她心愛的“宇昂”徹底人間蒸發了。短信不回,打電話不通,QQ頭像永遠都是離線狀態。這一下,曉玨陷入到了巨大的“失戀”痛苦之中。看著整天失魂落魄的女兒無心向學,章紋更加著急,又開始了對孩子的打罵。
在家里得不到任何溫暖的曉玨心灰意冷,她每天都幻想著有“宇昂”的消息傳來,可她每天又總在希望和失望中度過。此時的曉玨仍未從失戀的痛苦中解脫出來,對父母千方百計的詢問總是以沉默應對。
在朋友的建議下,章紋夫婦帶著女兒找到一位資深心理專家咨詢。心理專家到底經驗豐富,經過他的耐心開導,曉玨終于哭著把她那段銘心刻骨的“戀情”說了出來。
知道女兒的心病后,章紋夫婦大吃一驚:女兒的“初戀”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進行得悄無聲息,他們居然沒有覺察到,這實在是做父母的失職。
女兒的癡心讓章紋感到心疼,章紋想到的是立即聯系到“宇昂”,讓他現身來安慰處在情感困境中的曉玨。于是,她一天到晚從不間斷地撥打“宇昂”的手機,得到的都是“您撥打的手機無法接通”的提示音,通過網上QQ更是無從尋覓。疑惑之余,她并沒有放棄尋找“宇昂”的念頭,此后,她一有空就撥打“宇昂”的手機。
和曉玨斷絕聯系后,李川如果把那個手機卡丟棄,那么這件事情將永遠不為外人所知。可他那個卡里尚有幾十元錢的余額,丟掉很可惜,便把卡留了下來,偶爾用一用,用完后馬上換回常用的卡。
那天,李川用此卡打了個長途后,沒有立即把卡取下來。看看兒子放學時間快到了,他還沒有買菜,便匆忙下樓往菜場奔,卻忘了把手機帶在身上。
小松回到家后,爸爸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響了,正是章紋打來的,小松拿起電話,按下了接聽鍵……
于是,一切真相大白!當曉玨知道了“宇昂”竟然是小松的爸爸后,受辱的感覺加上這些天來的情感折磨,讓她一股腦兒把“宇昂”的齷齪短信及QQ上對她的引誘都說了出來。這驚人的內幕氣得章紋渾身發抖,呂宏林更是火冒三丈。于是,他和章紋怒火萬丈地“殺”到李川家里。
李川剛打開門,呂宏林對他當胸就是一拳,打得李川一個踉蹌,接著章紋上前又打了李川幾個耳光,罵他是個卑鄙下流的東西。心知理虧的李川捂著火辣辣的臉沒敢還手,呂宏林上前還要暴揍李川,這時,小松哭著撲上去擋住爸爸,哀求章紋兩人不要再打爸爸了,如果想打,就打他吧!看到小松驚恐的樣子,章紋兩人不忍心下手了。
章紋和呂宏林余怒未消地走后,李川向兒子小松講述了他媽媽當初對自己的羞辱及離開他父子的經過,并把自己對“曉玨”做出的不可饒恕的事情也講了出來,請求得到兒子的諒解。小松雖然為爸爸的行為感到羞憤,但這么多年來,爸爸一個人帶著他過日子的不易,讓他只能選擇了原諒爸爸。
面對心靈深受傷害的女兒,呂宏林和章紋咽不下這口惡氣,他們聘請了律師,決定以傳播淫穢罪和傷害未成年人罪控告李川,并準備向李川索取精神賠償費30萬元。
得知章紋夫婦即將采取的進一步措施后,李川心里更加慌亂。他清楚此事傳揚出去對自己前途帶來的影響。于是,他找到王律師,想請他斡旋一下,看能否協調解決此事。
王律師拜訪了章紋夫婦,向他們通報了李川尋求和解、并愿意賠付適當數額精神賠償金的想法。起初,章紋夫婦態度堅決,表示一定要讓李川受到法律的懲罰。這時,王律師拿出了小松寫給媽媽的信后,章紋一下子沉默了。信的內容是這樣的:
媽媽:
我知道爸爸做了一件大錯特錯的事情,特別對不起妹妹曉玨。在這里,我替爸爸向您及叔叔、妹妹說聲對不起。另外,我懇求您能大人大量,別把爸爸推向法庭。爸爸雖然做了錯事,但他是我世界上最親的人。我需要他!
媽媽,爸爸對我說了你們結婚、離婚前后的事情,我想問一句,在整件事情中,您難道沒有一點責任嗎?這么多年來,爸爸為了我的成長,一直沒有再婚。生活中,他既當爹,又當媽,為我操碎了心,這個時候,您又在哪里呢?這些年來,除了給我那點可憐的生活費外,您給過我多少母愛?你理解一個無助的少年對母愛的深深渴望嗎?……
小松的信催人淚下,章紋看完后掩面哭泣。而一直不依不饒的呂宏林看過信后也沉默了。
目前,李川已委托了王律師全權為此事調解及斡旋。(文中人物皆為化名)
編后:無論大人之間的積怨有多深,都不要拿心智尚不健全的孩子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這件事情中,李川的行為讓人不齒,但章紋在很多方面的所作所為也很讓人尋味。正是她的這些過失使得女兒成了無辜的受害者,但愿類似悲劇不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