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是人類面臨的最無奈的災難之一。
僅在20世紀這100年里,因地震造成的死亡人數,就超過了120萬人。在每一次地震之后,人類總是感受到自然的無情,和自身的渺小。
1906年,舊金山發生里氏7.8級大地震,短短數小時之內,大震就造成數千人死亡,并引發熊熊大火,這個美國西海岸最繁華的大都市頓時變成了一片瓦礫。而這只不過是這100年苦難的開端而已。1920年12月16日,里氏8.5級的地震襲擊中國寧夏海原,震中烈度達到12度,此次地震造成24萬人死亡。而1960年的智利地震,震級更是達到了駭人聽聞的8.9級,僅隨后一個月內7級以上的余震就有10次。地震引發了上世紀最大的一次海嘯,并造成6座死火山重新噴發,另出現3座新火山。有大約6000人在這次地震中喪生和失蹤。
不必再過多的去重述這些令人膽顫的地震的威力。每一次,地殼輕微的碰撞、擠壓、斷裂,都足以給人類帶來空前的浩劫。無奈的是,只要我們賴以生存的這顆星球還在運動,還在演化,這樣的事情就無休無止,無可避免。
但細數歷史上一次次撼天動地的劇烈震動之后,我們又不得不承認,人類生命力是如此的頑強和堅韌,不得不感嘆,人類社會面臨災難的表情是如此豐富和復雜。
如果用一個個詞匯來刻畫這些表情的話,那么1923年關東大地震應該是“煩悶”,1933年疊溪大地震是“孤憤”、1976年唐山大地震是“悲痛”、2005年的克什米爾地震則是“和解”……
1923年9月1日,日本關東大地震。東京、橫濱等往昔繁華的都市瞬間成為人間地獄,8.3級的大震造成14萬人喪生。但僅僅數天之后,日本政府就宣布,東京和橫濱將在原址上重建。大和民族堅韌、頑強的民族性格在此次大震之中表現的淋漓盡致,以至于直到70多年后,日本再次發生阪神大地震時,外界從堅固的防震建筑、有條不紊的抗震場面中,還能看到關東大地震給日本留下的豐厚遺產。但與此同時,關東大地震也是大正時代留給昭和時代“最黑暗的開端”,國內種種經濟、種族、資源矛盾,借此全面爆發,并由此埋下了開拓“新大陸”的伏筆。
1933年,四川疊溪發生20世紀最大的一次地震,千年古鎮瞬間永沉湖底。而此時正值軍閥混戰時刻,各路軍馬廝殺慘烈。當地官吏絕地求援,卻沒有等來任何援手。無奈之下,當地百姓不得不“自行乞食”。震災之后又是水災,無數災民用血淚見證了四川災荒史上最黑暗的時刻。
如果說疊溪地震由于年代久遠,地處偏僻而漸漸為世人遺忘的話,那么唐山大地震則成為整個中國人歷經數代而未能忘卻的傷痛。1976年7月28日3時42分54秒,7.8級的大地震發生的時間只有數十秒鐘,但卻造成了上個世紀最大的人類災難之一,有24萬人在此地震中喪生,而它帶給中國人的記憶,則成為衡量災難的標尺和比照。
而在2005年,克什米爾大地震中,兩個多年交惡的鄰國——印度和巴基斯坦,在人類共同的災難面前,卻以放棄成見,打開實際控制線的作為,讓人們在災難背后,看到了一線溫暖的光明。
歷數這些地震后的表情,并非要一次次重復地震帶來的傷痛和苦難,而是要人們在每一步艱難困苦的歷程中,堅信人類自己擁有的力量,正因為有過這樣的經歷,才讓人看到地震之后一次次重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