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設計都盡可能把設計對象形成一件藝術品,是設計的重要觀念,現代藝術論不僅如此,還要采用技術美學、計算機造型、模糊藝術等處理方法。主要用于使設計達到悅心宜人的功能。
設計的本質是服務人們的生活,改變人們的生活環境,提高人們的生活質量,設計是以人為根本任務和目標的,產品的非物質因素也是產品設計中要考慮的關鍵,實現產品設計的情感化,以產品這一物的形態來實現人們的溝通,營造良好的社會生活環境,讓產品成為情感的依托,我想這也是我們作為產品設計師所追求的目標。
人對物產生感情其原因是產品自身充滿了情感,人們在心理層次上的滿足感不會如同物質層次上的滿足感那樣直觀,它往往難以言說和察覺,甚至于連許多使用者自己也無法說清楚為什么會對某些產品情有獨鐘,就其原因所在,最直接的原因是“產品自身充滿了情感,而人又是有情感的”。作為產品,首先應當讓人們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時,就要喜歡上它,這是產品給人的第一印象,要讓設計的產品具有這樣的效應,就必須讓產品這一物的形態具有情感,從情感上打動人們,引起人們的購買欲望。
西方現代設計藝術是伴隨著現代科學技術飛速發展而出現的一種新型的藝術,它不是對傳統工藝美術在技藝與實用上的簡單傳承,而是以適應機械化和大批量生產,滿足整個人類生活與生存需求為目的的設計行為。
從審美意義來說,它也不再是少數貴族的藝術珍奇,而是從整體上美化大眾生存環境,為大眾生活服務的實用性藝術。因此,現代設計藝術不是純粹的傳統觀念上的精神產品,而是融實用功能、生產技術與美學品格為一體,體現現代人文意識,直接貼近生活的特殊藝術載體。
工業大革命后,大規模的工業生產創造了繁榮的經濟,舊的生活方式開始瓦解。但人們并沒有對這一新的生活方式進行新的理性思考。商人們堅信產品的藝術性是某種可以從市場上買到并運用到工業上去的東西,把裝飾同設計等同起來,而不是將藝術與技術緊密結合形成一個有機整體,許多家用產品往往不惜損害產品的使用功能,借助新古典主義或折衷主義的風格來附庸風雅,并提高身價,這是藝術與設計一次不成功的滲透,但它激發了一些思想家和藝術家。19世紀下半葉開始的工藝美術運動,試圖建立一種新的設計標準,提出了“美與技術結合”的原則。在“新藝術”設計運動中設計師力圖以從自然界中抽象出來的形式代替程序化的古典裝飾。
而包豪斯的設計是面向大眾集體服務的,包豪斯(Bauhaus)的第一任校長、著名的建筑師沃爾特·格羅佩斯(Walter Gropius)曾說:“我的設計要讓德國公民的每個家庭都能享受6個小時的日照。”由此可見,他們進行的是“社會工程活動”,即對社會進行工程化的改革。“少即是多”(Less is more)的現代設計形式不是對形式考慮的結果,而是解決問題、滿足大眾基本生活需要的形式的結果,它產生的原因是社會民主思想,目的則是創造廉價的、可以批量生產的產品。
20世紀四五十年代的“國際主義風格”作為包豪斯的設計風格普及化的結果,完全排斥裝飾,把功能至上的理性精神奉為準繩。現代主義設計大師、機械美學的代表人物勒·柯布西埃提出——“房屋是居住的機器”——這一經典的機械化和功能化的設計思想。1958年,密斯·凡德羅和菲利普·約翰遜設計的紐約西格萊姆大廈是國際主義風格的標志性建筑,同時也是密斯·凡德羅“少即是多”的設計思想的產物,這種過分強調理性、功能、簡潔的設計越來越缺乏個性與人情味,越來越使人們感到厭倦。
設計是科學、藝術、技術與人性的結合,設計中的審美觀應當是把物質與精神、實用與審美綜合在一起的,在它們的矛盾中去把握、調整和規范它們之間的關系。在設計史中出現過很多割裂功能和形式而偏執一端的片面現象。在近現代,功能主義在設計中漸占上風,在反對追求表面豪華的巴洛克風格時,出現了矯枉過正的現象。一些極端的功能主義者把功能看作是設計的全部,只講功能而不問形式。如德國建筑家米斯·凡·德洛就曾宣稱:“我們不考慮形式問題,只管建筑問題。形式不是我們的工作,它只是結果。”這種片面的功能主義,使得他們設計的產品往往顯得缺乏情趣、呆板,很難使人賞心悅目。另外一些人則沉湎于形式的美化,忽略了實用功能,最典型的例子是美籍法裔設計師雷蒙德·羅維于1935年設計的“可德斯皮特”電冰箱。當時美國正流行流線形設計風格,羅維也把流線形用到冰箱設計上,把頂部設計成弧形,家庭主婦們紛紛抱怨說,這種頂部派不上用場,連個雞蛋都放不住。
在某些藝術中,形式可以作為內容的載體(內容積淀在形式內),進而成為藝術的主體。但在實用審美領域內,形式顯然不可能有這樣的殊榮地位,因為一旦形式超越了內容,那么它同時也就超越了實用審美的領域而成為了藝術。設計師必須在特定的審美領域內探討功能與形式、物質與精神的關系。我們現在倡導的“設計以人為本”,不是說只停留在追求表面形式的豐富、色彩的炫目、高品位的訴求這樣一些淺層次的設計元素之上,而是從深層次設計的原始目的出發,將設計中應用到的各種層面、各種涵義之上的元素綜合到“設計”這一整體中進行分析研究。結果是自然產生的,而不是人為的、主觀的臆造,這樣才能真正把“人”作為設計服務的對象。“人”作為設計的最終審美主體,在設計的全部因素中都應該能找到他的觀照之物,忽略其中任何一點,都是“設計”不到之故。同時,設計中還存在一個結合實際,“適度”的問題。
如果說現代高新科技所蘊涵的詩意美只是現代物質文明的觀念副產品的話,從美學的視角辨析科技理性中的人文精神,是對設計美學的本體詮釋。
當我們在“自然→技術→人→審美”這樣一個現代社會文明結構的大系統中去考辨產品設計的審美時,會發現產品設計在現代科技革命浪潮中層層遞進的三大功能:第一是解決工業設計中如何按照美的規律來完成產品的創意和生產,以實現其實用與審美的統一;第二是致力于在工業設計中如何按照美的規律建造出合乎人性的生產條件和生存環境,實現自然與社會的統一;第三便是通過產品設計的智力創造去豐富人的審美智能結構,驗證、豐富和完善人的生命潛能,讓人在對象化的物質產品中獲得一種人文精神的理性認同和哲學升華,最終實現科學與人的統一。這才是產品設計的美學要義所在。這是人類在文明的歷史演進中培植出來的科學觀念。
盧那察爾斯基曾說:“如果人沒有創造的自由,沒有藝術的享受,他的生活就會失去樂趣……人不僅要吃得飽,還要吃得好,這是重要的;更重要的是生活日用品不僅要實用,合人民的口味,而且要使人感到愉悅……服裝應當使人愉悅,家具應當使人愉悅,餐具應當使人愉悅,住宅應當使人愉悅……宏偉的藝術工業的任務……將在于:探索簡單的、健康的、令人信服的愉悅原則,并將此原則應用到比目前更加宏偉的機器工業中,應用到生活的建設中。”
任何一門現代科學和高新技術,都是人對外部世界的征服和駕馭,并以此獲得人在自然界中的更大自由,確立人在宇宙中的主體地位。高科技以其巨大的創造性功效,幫助人類認識自然又改造自然,通過掌握和利用自然規律來創造財富,改變人類的生存和生活條件,其終極目的不是為了膨脹物欲,而是為了生命的完美。它是通過調解人與自然、人與社會的矛盾,來高揚人自身的個性、創造性和自由本性,運用客觀合規律的手段,實現主觀合目的的宗旨。在這里,物質的種子生長出的是一片精神的綠野,最尖端的科學探索回答的竟是“認識你自己”這個最古老的“人”的課題,最縝密的科學計算和技術實驗收獲的卻是大寫的“人”的心智成果。我們辨析現代高科技的美學精神,正是基于這樣形而上的持論前提。
設計是無生命的,又是有生命的,“生命”即蘊涵于人類對物的設計和使用過程中。人類社會的一切都已打上了人類精神意識的烙印,設計也不例外。可以預言,設計人性化將是未來設計的必然趨勢和最終歸宿,設計師的工作即是:使人們從物的擠壓和奴役中解放出來,使人的生存環境和物品更適合人性,使人的心理更加健康發展,使人類感情更加豐富,人性更加完美,真正達到人物和諧、“物我相忘”的境界。對于今天的設計師而言,設計人性化永遠是常念常新的課題,也是設計師永恒追求的目標。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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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歐陽友權著:《現代高科技的美學精神》,《求索》,19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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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陳望衡:《藝術設計美》,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
(作者單位:華北水利水電學院建筑學院)
編校: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