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新“番茄時代”

19世紀20年代以前，福特是美國汽車市場的領先者，曾一度占有80%以上的市場份額。福特汽車公司的T型轎車，是當時汽車的代名詞。但是福特汽車創始人亨利·福特并不重視“階層”的概念，而是對所有的車主“一視同仁”，他認為人們之所以買車，就是為了得到一個價廉物美而又可靠的代步工具。他說了一句很著名的話——“您想要什么顏色的汽車都可以，只要那個顏色是黑色”。福特之所以這么牛，是因為他們是第一家按照流水線生產汽車的企業。或者說，福特在當時的汽車行業，是事實上的壟斷者。

而在軟件行業，一提到壟斷，就不得不提微軟。而且，在事實上我們根本無法撼動它，所以它用早年福特那樣的霸道邏輯來處理用戶的需求，也就不奇怪了。現在的微軟與當年的福特非常相似。而這樣的時候，通常也是最危險的時候。它們構造并壟斷了一個市場，依照這樣的霸道邏輯走下去，必將面臨一個“眾叛親離”的結局——盡管，我們最近已經看到有許多積極的變化。

我一直認為軟件行業是一個生態系統，依靠極少數的商業公司，來為需求越來越旺盛的軟件用戶提供服務，顯然有悖于基本常識。“番茄花園”的產生絕對不是偶然的，這樣的角色是這個生態系統中的重要組成部分。當然，圍繞它所產生的商業利益分配問題與法務問題確實值得注意，但那些并不是本文要關注的問題。

引起筆者極大興趣的是——操作系統到底能不能做成個性化的產品——這個問題。記得去年在溫州舉行的一個小型研討會上，就有人對微軟的一位工作人員提出了一個問題——Win XP能不能做成可配置的版本？企業只選取最需要的應用模塊，很多不需要的東西可以屏蔽掉，這樣一方面會減少資源的消耗，另外一方面也能最大程度地減少桌面支持工作量，對網絡安全也自然有更好的保障。相對于企業應用需求來說，XP的配置確實是太過“豪華”了。當然，這些也只能是說說而已，但是大家的共鳴卻證明了這種需求的廣泛存在。記得當時還有人提出，北京的勤哲公司開發了基于Excel的管理軟件開發平臺“Excel服務器”。按理來說，微軟做這樣的事情應該更合適，而且一定有更廣闊的市場。但是，商業公司畢竟自有一套戰略，在更重要的商業利益面前，用戶的需求——哪怕是重要的潛在需求，也隨時都有可能被忽略，這已經成了稀疏平常的事情。

“番茄花園”與北京勤哲公司的實踐證明：即便是操作系統或Office這樣的“嚴肅軟件”，也一樣有巨大的個性化空間。雖然不能像開源軟件那樣廣泛采集開發者的智慧，但是將軟件消費者同時演化為不付工資的生產者是相當有可能的。就我們所見到的國內大型管理軟件公司，比如金蝶，其實就已經開發了這樣的空間。在金蝶K3/11的數十個新特性中，許多特性就來自于用戶的現實需求。金蝶甚至開發出了“BOS”這樣的工具，可以讓用戶局部地DIY自己的商業操作系統。這種方式不僅減少了維護成本，還培養了一批忠誠的Fans，而最重要的是——金蝶幾乎無償地從幾十萬家用戶的最佳實踐中，獲取了產品升級的“動力”與“營養”。

滿足用戶的個性化需求，幾乎是世界上所有行業的共同追求。就是在軟件這樣的新行業中，也仍然存在舊經濟的基因，不僅生產方式保留老式的工業化“遺風”，在用戶服務上也保留著強烈的“福特化”的慣性。我們見到太多軟件公司的生死，其根本還是在于漠視了衣食父母——用戶的基本需求。世界是平的，市場是公平的，離開了這一點，你就遲早會被淘汰，而不管你是不是大佬。

軟件的市場格局正在重新構造，所有這一切都是因為支持它的技術越來越大眾化了，而不再是被少數精英、少數商業公司所控制和壟斷。我們從谷歌在短短十年間的崛起就可以看到這一點。一旦生產工具被人民群眾所掌握，生產力就將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軟件業的春天也會這樣，所以，新的“番茄時代”也一定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