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說到功夫,往往會使人想到一個概念——中國功夫,這是國粹。我這里說的也是,但不是指的武功,只不過我下面要講的故事多少與武功有點關系。所謂閑功夫,重在一個修飾語“閑”字,人一旦閑了,就會生出許多功夫來。功夫要論境界,閑功夫也是。
沒有道理不認同閑功夫,也不得不認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任何的無奈、無聊、寂寞、空虛,都必須靠閑功夫消磨和融解。閑下了,約上幾個朋友,嗑著咸瓜子,泡壺香片茶,說說家里抑或單位上煩人鬧心的事……可這幾年,說著說著就總有人“偏了犁溝”,說著說著就開始“毀人”——拿自己的閑功夫去生發別人的無奈、無聊、寂寞、空虛。單一的毀人還只是一般的閑功夫,倘若能夠做到毀人——造人——再毀人……那就是閑功夫的高境界了。有閑功夫的人啥都能來上兩下,除了生私孩子不能,其他的啥都能“整”,啥都“整”得出來,報紙電臺通訊社茶館畫廊殯儀館全都有“帶功夫”的人。就給你說,我們那地界上有閑功夫的人已形成一種看不見的勢力,逮誰說誰,逮誰毀誰,讓你死你就得死,讓你活你想死都不行!
你若不信,我給你看看花園里這兩個練武的老人。這是兩個真正有武功的老人——老邴和老耿,他們的武功可是真功夫,他們也真算是不招誰也不惹誰的“世外高人”。但我要讓你看看,有閑功夫的人是怎樣把這兩個有真功夫的人給整來顛三倒四的。
二
老邴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還胖,還白。臉上沒有胡髭,沒有悒郁,好瞇著眼睛齜著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