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報道一個內心深處的龍應臺。她告訴我們,要先看她的書。后來我們才知道,1999年,臺北市長馬英九邀請她出任臺北市文化局長的時候,龍應臺并未當即應允,而是對馬市長冷冷地說,你先看看我的書。“我認真地看了她所有的作品,幾經交流她才答應。”馬英九后來談起這件事,笑著說,“也許她認為我孺子可教。”
遠遠望去,她犀利的文章,她輪廓鮮明的面龐,都讓人覺得她是不好接近的人。事實卻并非如此。
像馬英九一樣,我們也認真地讀完了龍應臺幾乎所有的作品。我們發現,我們想了解的。關于她的所有問題,包括她的成長經歷、她的心路歷程、她對兩岸問題和國際大事的態度,幾乎都可以從她的文字中找到答案。
但是我們面對的卻是一個如此豐富,如此龐雜,如此深刻,如此天真,如此難以一言說盡的龍應臺。
在書房里秉筆直書,憂國憂民的龍應臺;在講壇上時而壯懷激烈,時而喁喁細語的龍應臺;與友人餐聚時往朋友碟中夾菜的龍應臺;初為人母時滿心喜悅給孩子喂奶的龍應臺;一身運動短裝、流連菜場巷尾、像一個青春期的女孩一樣興奮地去買花的龍應臺。
“大男人”的龍應臺,“小女人”的龍應臺,哪個才是真正的龍應臺?
母與子
“如果安德烈是一個女兒,可能就不會有這本書,有這本書是因為He is toodifficult。”龍應臺說,“有時我有點哀怨,我要是有個女兒多好。可是安德烈,他可能陪我逛街嗎?可能陪我買內衣嗎?就像今天,我來之前問他,我穿什么衣服比較好?——我是自取其辱啊,他甩都不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