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播報
第十一屆北京國際音樂節邀請的國外樂團并不多,加拿大溫哥華交響樂團算是正宗的交響樂團(另外都是歌劇樂團)。17日晚,該團與世界小提琴演奏家中的“當家花旦”希拉里·哈恩合作,在保利劇院舉行了音樂會。
杰弗瑞·瑞安的《光的線性》是一首不錯的現代作品,音樂聽起來奇異但不艱澀。用作曲家的話說,這部作品的創作意念是受了視覺感觀的影響,即可見到的光的造型、明暗和色變。他把這一切視覺上的感受轉換為聽覺,用交響樂的音色調控及和聲變化,將光的直射、散射和折射效果展現出來。我認為瑞安的想法和實際效果都挺好,這樣的作品聽起來能使人聯想到科幻影片的音樂,或是什么懸念大片中的經典插段。
希拉里·哈恩當晚演奏的是柴科夫斯基的《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這位小提琴才女名氣極大,但卻是第一次來中國。記得看過國外的評論說她的演奏沉穩冷靜,而我的感受則是冰冷沉重。當晚音樂會過后,我對她產生了正負兩方面的印象,其一,她的功力很深,技巧扎實、音色漂亮。整部協奏曲拉得嚴謹規范,就連細節上都做到了音準和音色的到位。她的左右手技術均衡,左手手指顆粒性強、音準把握大,右手運弓扎實飽滿、松弛自然,因而奏出的聲音圓潤透明且晶瑩亮澤。其二,哈恩可能是最沒有“音樂感”的冷派演奏家,她拉的“老柴”除技術到位、音色純正外,毫無激情可言,第一二樂章的抒情段落,她的演奏就像一個古典淑女的娓娓敘述,冷得讓人無法接受,至于俄羅斯音樂大起大落的感情流露,憂郁與辛酸、甜蜜相融的歌唱性,就更與她不沾邊兒了。有好幾次我真的昏昏欲睡了。然而哈恩在返場中卻給我帶來了驚喜,她拉了兩首巴赫無伴奏片斷和一首意大利小品。都是極古典的音樂,那真是棒極了,尤其是第二首巴赫的吉格舞曲,她的演奏如行云流水,音樂既嚴謹又漂亮。看來,哈恩選“老柴”作正式曲目是個失誤,她根本不適合演奏那種風格的作品。
加拿大溫哥華交響樂團在上半場的表現像個“溫良恭儉讓”的紳士,演奏上很文但并不雅。為哈恩協奏時音響的力度把握得不錯,不“壓”獨奏且與獨奏有所融合。這都與指揮布拉姆維爾·托維的掌控有關。
音樂會的下半場,托維手下的溫哥華交響樂團立刻變成了一個活躍的紳士,且粗獷、激烈而勇猛。普羅科菲耶夫的舞劇《羅密歐與朱麗葉》組曲是他們當晚的重頭戲,實在地講,樂團的演奏很不錯。托維好像是一個善于掌控和平衡音響的調配師,整個樂團被其調理得厚重而富有立體感。“普羅”的舞劇音樂對比很強烈,抒情段落、詼諧段落和激烈段落加在一起,充滿著戲劇性的沖突與變化。溫哥華交響樂團在托維的指揮下,將作品中的特點表現得生動流暢,一些著名的技術困難片斷也都基本完成得干凈到位,應該說,樂團的真實水平在這部作品的演奏中得到了體現。
然而,作為聞名已久的,加拿大三大樂團之一的溫哥華交響樂團,此次給人的總體印象卻是二流的水準(返場時的匈牙利舞曲第五號和拉德茨基進行曲更是“水”得不行)。首先,樂團的演奏缺乏嚴謹,沒有統一而有個性的聲音特點,各聲部的音色以“散”居多,整體上顯得粗糙。與歐洲優秀樂團相比,在精致上有著一定差距,技術上雖能到位卻不能說精湛,況且還有著像小號這樣令人擔心的聲部。
托維的表現很灑脫,控制樂團的能力也不錯,但總感覺難以賦予樂團一種威嚴的震懾力,這也是致使該團欠缺歐洲頂尖樂團強大凝聚力的原因之一。“紳士”的樂團與“冰冷”的哈恩,這就是我對溫哥華交響樂團音樂會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