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也納的音樂家之墓

旅途隨筆

中央公墓

對于音樂朝圣者來說，“中央公墓”是一個令人動容的去處。在這個被稱為“音樂家墓地”的地方安息著世界音樂歷史中最偉大的靈魂。依次拜謁大師們的靈魂，瀏覽墓碑上一個個塑像，仿佛能聽到從他們琴弦上流淌出的天籟之音。這里是奧地利的先賢祠，是全世界音樂愛好者心中的圣地。

由于市區那個小一些的地區公墓已經擁擠不堪，1874年11月1日萬圣節這天中央公墓在弗蘭茨·約瑟夫一世的命令下開放了。這座維也納最大的公共墓地占地約五百英畝，目前有二百五十萬座墓穴，十一個入口，四個有軌電車站，里面還有一輛大巴載客游覽。在大門口可以買到公墓內的游覽地圖。

從墓穴的石碑上可看出所紀念的作曲家相應的音樂特色和性恪特征。錐形白色大理石的貝多芬墓碑古樸、敦厚，墓穴周圍是一圈厚重的鐵柵欄，旁邊雜石零亂，透著不被壓抑的力量。舒伯特的墓穴則精致整潔，一派高貴的氣質。小施特勞斯的墓碑明快清爽，鐫刻著蝙蝠圖案和一群圣潔仙子的浮雕，仙子們或舞姿曼妙，或歡快高歌，或展示琴藝，不一而足。勃拉姆斯的紀念碑則酷似他的音樂：嚴肅而浪漫。

圣馬克思公墓

從給人以視覺愉悅這個方面來說，圣馬克思公墓的確是維也納最舒適怡人的去處之一。進入墓園，踏上布滿鵝卵石的清幽小徑，兩旁栗樹夾道，碑石挺立。前方空地開闊而靜謐，不受塵世半點侵擾，這就是公墓的“萬人冢”。這里的某個地方正是音樂史上最神圣的一塊凈土——沃爾夫岡·阿瑪迪烏斯·莫扎特的長眠地。

音樂史上最大的悲劇之一就是沒有人知道莫扎特下葬的確切位置。在圣史蒂芬大教堂的祝圣禮儀之后，莫扎特的尸體被運上了一輛馬車直駛圣馬克思公墓。他的幾位朋友和學生本欲為其送行，但因氣候惡劣，加上馬車急奔，只能作罷，于是莫扎特的尸體被匆匆埋進一個無名亂墳堆。在1791年的那個時代，下葬到公墓而且程序如此簡單迅速，并不是一件多么莊嚴體面的事情。

1844年初，康斯坦澤來到圣馬克思公墓，試圖找到莫扎特的安葬地。1791年的掘墓工早已不在人世，早先的墓地也已被挖掘并再次利用，散在表面的骨頭已被再次火化。所得到的唯一信息就是原先的墓地可能在紀念十字架下面的第三或第四排。1855年另一次對莫扎特墓穴的查訪也告失敗，于是在這里為莫扎特選定了一塊地方安置衣冠冢。

在這塊土地上曾前后豎立過許多紀念碑。1855年安置的第一座碑于1891年被遷入中央公墓。1900年前后，公墓的工作人員利用原墓穴的部分石頭建立了第二座碑。斷壁殘垣旁的天使表情悲慟哀切，這座今天的莫扎特紀念碑外觀簡樸、撼人心弦，似乎在哀悼這位作曲家的英年早逝。

■王謐 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