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教關注
青春的面龐,精致的音符,銳意的探索,執著的前行——聽過中國少年民族樂團的音樂會,你一定會留下這個深刻的印象。12月20日晚,該團建團十周年慶典音樂會在中國音樂學院音樂廳舉行,在音樂總監劉順指揮下,一曲曲流淌著純真情感的成熟音符打動了到場的樸東生、王立平、趙季平、韓中杰、趙塔里木、樊祖蔭、劉德海、高為杰、楊青等眾多音樂名家和千余名觀眾。這支由中國音樂學院附中在校生組成的年輕樂團,以10年的不懈的探索,實踐了樂團成立之初的的追求:“追求樂團不是民族個性的整體協和音響,尋求民族音樂發展的新路向”。這群花季少年以最具特色的樂隊組合和聲音,不僅擁有了一方實踐的平臺,更是為國內職業民族樂團的建制、發展投石問路,引發眾多人士的高度共鳴。

單邊樂隊突破職業化模式
作曲家高為杰、景建樹、楊青10年前參與了中國少年民樂團(以下簡稱少年民樂團)成立的定位與策劃,10年間為該樂團傾心寫作,持續關注。這些堪稱當代最活躍的作曲家與國內外民樂團合作無數,他們以敏銳的視角看到了這支樂團的創新——除了整建制大樂團演出管弦樂合奏之外,該樂團還擁有獨立劃分、訓練有素的弓弦樂團、彈撥樂團、銅管樂團、打擊樂團,而這是國內任何一家職業樂團所不擁有的。“單一的彈撥樂、弦樂隊在社會上建立很困難,中國民樂的形式除了上世紀五十年代建立以來的大樂隊之外,還能不能有別的形式可以嘗試呢?少年民族與團的藝術實踐這是一種重要的探索。”高為杰說。景建樹至今記得10年前第一次聽到樂隊聲音時的感覺:“弓弦、彈撥、管樂、打擊樂、合奏,幾種形式輪番登臺,我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聲音,這是我們作曲家非常想要、而從來沒有得到過的。10年之后,彈撥樂隊的聲音已經非常精致,10年的摸索對中國民樂隊的發展非常重要”。時光飛逝,楊青感慨萬千:“十年磨一劍,如今這把劍已很鋒利。這支樂隊為作曲家尋找音色組合的可能提供了很理想的空間,我在這個空間里積累了兩張唱片,今天看來,非常有價值”。
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員喬建中也參與了少年民樂團的成立音樂會,他把獨立的弓弦、彈撥等樂隊稱為“單邊樂隊”,“單邊樂隊給作曲家提供了一個好的創作領域,也積累了大量的作品,同時使我國民族樂隊在發展幾十年之后,提供了一個新的發展的可能。樂團以后的發展應該是在單邊樂隊上。音樂學界對此的理論探討很不夠,應當對該樂團的作品、和聲語言、新的語匯等加以梳理和總結,反過來促進民樂團的建設”。
委約作品造就獨特語匯
12月20日晚,少年民族樂團演出了民族管弦樂合奏《音樂會序曲》《舞之光影》《夜深沉》《古槐尋根》《佛跳墻》,弓弦樂合奏《月夜》《聽松》和彈撥樂合奏《彈撥樂與民歌三首》《少年狂想》等。中國音樂學院青年教師吳碧霞獻唱兩首歌曲《梅花引》《一杯美酒》。二胡演奏家張尊連和趙戈、打擊樂演奏家王以東、琵琶演奏家楊靖、嗩吶演奏家侯彥秋與該團藝術總監、板胡演奏家沈誠共同助陣。音樂時而激越高亢,時而婉轉悠揚;時而跳躍歡快,時而百結愁腸。每曲終了,觀眾席都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將臺上臺下連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音樂會展示的作品大多數為少年民族樂團的委約之作,樂隊演繹起來得心應手,處處顯示出蓬勃的生機與活力。而這些作品只是10年來樂團不斷委約作曲家積累的50余部作品中的極少的一部分,也就是說,這10年,是樂團和作曲家相依相扶共同成長的10年。除了知名作曲家,許多青年作曲家也加入到創作中來。音樂會上廣受好評的《舞之光影》《彈撥樂與民歌三首》出自中國音樂學院附中青年教師朱琳之手,中央音樂學院附中青年教師鄒航的一曲《佛跳墻》也頗具新意。而談起作品,二人首先感謝樂隊的孩子:“孩子的單純使作品上了一個層次,有了新的感覺,是樂隊給了我們創作的機會”。
音樂會吸引了來自臺灣、新加坡以及沈陽、西安、廣州、廣西等弟院校前來觀摩。來自新加坡南洋藝術學院的周新華先生為樂團得到這么多知名人士的關心而激動不已,他說:“在新加坡,一個學生樂團很難凝聚起這么多大師的關注,有這么好的學習條件很讓人羨慕。作為華僑在海外生活,靠的就是祖國這座文化大山,希望能夠在不久的將來搭建起一個大中華民樂圈,兩岸四地,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之間互動交流,汲取經驗”。
師生和諧締造幸福團隊
中學階段的6年是藝術教育最重要的時光,少年民族樂團積累的大量實踐、閱覽的無數中外經典名曲無疑是孩子們成長中最寶貴的財富。樂團的孩子是幸運的,而這種實踐在整個音樂教育界,也是獨樹一幟,堪稱唯一。文化部教科司教育處處長牛耕夫表示:“我國中等級別的學校有100多所,但是有成就的并不多,像少年民族樂團這樣特色鮮明、有水準的樂團是唯一的。我國文化的大繁榮大發展就需要培養一批優秀的人才,從這個樂團走出的孩子一定會成為社會的棟梁之材”。中國民族管弦樂學會樸東生對記者談道:“樂團的教學和實踐符合藝術教育的規律,十年如一日的磨練,成果來自不易,一定要深入研究這個樂團為何成功,為全國的樂團帶來啟示”。
少年民族樂團音樂總監劉順稱自己是“鍋爐工”,與常任指揮曹文工、附中校長沈誠等一起將一撥又一撥孩子送入音樂的大鍋爐,不斷地添柴、續水。“我們給予孩子們完整的人格、素質培養,要求他們嚴肅認真地對待每一個音符和身邊的每一件事。我們喜歡和孩子們打交道,他們天真、率性,對你有所期待,很享受他們帶來的做老師的榮譽感和幸福感”。談起孩子,這些做老師的人難掩喜愛之情。
走過10年,如何面對將來的道路,已成為當務之急。樂團是繼續走單邊樂隊的訓練還是順應職業樂團、就業等社會現實重點發展大樂隊,成為眾多專家所關注的話題,并各執一詞。這個年輕的學生樂團,當年憑著對音樂的一份單純走到今天,經年的真誠耕耘贏得了意外的“輝煌”,由此引發出這些深刻的理論命題,倒是一份幸福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