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跳舞的香煙

馬局長工作很忙，但馬局長每周都會來一次茶樓。

馬局長每次來，都是在星期天的晚上。馬局長來到茶樓，便會要一個小小的包廂。馬局長一邊喝茶，一邊琢磨下周局里的工作安排。而這些時間一般要一個小時。馬局長琢磨完下周的工作安排，便開始唱歌。馬局長把自己會唱的歌全部唱一遍，也要個把小時的時間。唱完歌，馬局長便回家。

這天，馬局長正在唱歌，一個女孩敲門后閃了進來。馬局長問她什么事。女孩說，您能給我一支煙嗎？馬局長點點頭，拿了一根煙給她。女孩點燃后，在沙發上坐下，一邊悠閑地吐著煙霧，一邊歪著頭聽馬局長唱歌。馬局長沒理會她，只管唱自己的歌。

一首歌唱完，女孩說，我能陪您唱首歌嗎?

馬局長遲疑了一下，說，可以呀。

兩人便合唱了一首《糊涂的愛》。

女孩說，我口都唱干了，您難道連杯茶也不愿請我喝嗎?

馬局長便叫服務員泡了杯茶來。

馬局長說，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女孩說，我在一個公司上班。

馬局長說，那你怎么一個人跑這里來了？

女孩說，我和男朋友吵了架，來散散心。

馬局長因為不認識女孩，便沒再往下問。

女孩喝了口茶，說，我能請您跳個舞嗎?

馬局長掃了一眼女孩漂亮的臉蛋和豐滿的胸脯，拒絕說，我不會跳舞。

女孩說，那我可以為您跳個舞嗎?

馬局長說，你想跳就跳吧。

在悠揚的旋律中，女孩跳了個新疆舞。

馬局長說，你的舞跳得不錯呀!

女孩說，那您能再給我一根煙嗎?

馬局長又拿了根煙給她。女孩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宛若一個舞女，扭著細腰，裊裊娜娜，向上升騰，在空中飛舞。

馬局長說，我時間到了，該走了。

第二次見面，女孩又跳了個印度舞給馬局長看。當然，女孩又向馬局長要了一根煙。

馬局長望著女孩吐出的飛舞的煙霧，笑著說，我給你取個綽號吧?

女孩一臉的嫵媚，說，好呀。

馬局長說，抽煙的女孩我見得不多，干脆就叫你香煙吧?

女孩笑瞇瞇地說，行呀，只要是您取的，我啥都喜歡。

馬局長說，你今晚來，該不會又是跟男朋友吵了架吧?

女孩說，我再也不用和他吵了!

馬局長說，怎么了?

女孩說，我和他分手了。

馬局長說，為什么?

女孩說，因為我終于找到了我所愛的人。

馬局長說，誰呀?

女孩說，就是您吶。

馬局長哈哈大笑說，你真會開玩笑!我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你是一個二十才出頭的小女孩，你會愛上我這個半老頭?

女孩說，我說的是真的!

馬局長斂起笑容，拉下臉說，請你不要亂說話!我有個幸福的家庭，我女兒跟你一般大。

女孩說，難道您就不想找個情人?現在像您這樣的男人，誰沒有個把情人呀？再說，我又不會問你要名份。

馬局長蹙著眉頭說，你再說這種混賬話，請你立刻滾出去!

女孩驚詫地望著馬局長，淚水從美麗的眼中汩汩流出。

馬局長因為這個女孩的原因，已經有兩周沒來茶樓了。馬局長再來茶樓時，服務員將一封信遞給了他。

馬局長來到小包廂，打開信來看。信上寫著：馬局長，您是個好人!請您小心李四，我是他雇來害您的。信的落款是：會跳舞的香煙。

李四，馬局長手下的一個副局長。

■責編：楊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