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聽途說來一個驚險浪漫的傳奇,二戰戰場上,一名士兵被一顆流彈擊中,可他卻安然無恙,胸口口袋里那只心上人相送的Zippo替他擋了子彈后,居然還好用。
我站在寫了這個綺麗故事的廣告牌前良久,走進店鋪,挑了一只Zippo。打動我的,是心上人這三個字。潛意識里,還希望它能替這份愛情抵擋一切蜚短流長。愛上某某的女子是否皆會不自知的把愛情奉為信仰,一定要尋覓一些物件來保佑愛情的健康平安,比如,一只冰涼的,沉甸甸的Zippo。
這款Zippo的名字叫長相隨,仿古鍍銀的工藝,通體的銀色上只有鮮艷紅心在脈脈綻放。那句英文也耐得起咀嚼的,I will love you forever。安得與君長相隨,何惜紅顏變白發。
物是。人非。Zippo尚在,情事便無疾而終了,他的來去更像是跳躍的藍色火苗,愛起,愛落,都源于那只翻云覆雨手。也自醒,情感上或荼靡或頹敗更多的時候,是來自內心力量的轉變,跟物件無關,跟祈禱無關。
灼人的夏日午后,淘來跟“長相隨”匹配的掛繩、油瓶、煙盅、火石、綿芯,而我從不吸煙,也不打算贈與朋友。做這些時是盲目的,可久違的暢快就這樣從心底一圈圈蕩漾開來。見過溫婉的女友暴粗口,見過內斂的姐妹畫煙熏妝,而我跟Zippo的故事,怕也是這其中的某個版本,情傷女子,誰沒做過幾件格格不入的事。學會自己溫婉地療傷止痛,便是一個女子最高貴的成長。
偷偷上網查過,原來Zippo有發燒友,有論壇,可我到底悄悄來去,他們對物質的熱愛不亞于對一個人,而我,曾經,借物言情,而今,借物忘情,實在是辜負了它。
至今不曾學會任何一種玩法,就連那種讓我心儀的在牛仔褲上打燃火機的酷炫手法也無法掌握,我只會笨拙的用拇指滑動絞輪,在它穩健的火苗下去尋找黑暗里躲躲閃閃的鎖孔、鑰匙、或者一支蠟燭,當合上蓋子時發出的清脆金屬聲于我更像是空幽的梵音,有一種安心和踏實的感覺,或者,這不過是一個單身女子的幻覺,罷了。
當一些曖昧或者近似愛情的情愫擺在面前,漸漸懂得拒絕。故作老道的拿出Zippo,點一只纖細的煙決絕燃著,整個人蠟一樣凝著,讓他知趣退卻。無人知曉我手心里的汗,沁涼成霜。若不能愛,便明示,何嘗不是成全彼此最完好的歸去來兮。
七夕夜,收到淡來淡往已久的男子禮物,拆開來,是一只名為子彈的Zippo!古銅機身上,赫然一枚穿透的彈孔,透過幽幽彈孔,仿佛一息余煙裊裊。卡片上一句話,我只想做一枚無敵的子彈,擊中你的愛。
我想不出如何回復他,只是心下通透,如果有人愿意為愛做一枚永遠不回頭的子彈,長相隨當是唯一的答案。
編輯:冰凌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