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在陳可辛的人生中加個關鍵詞,那么注定,也只能是香港。
1962年生于香港,12歲隨家人移居泰國,就讀于國際學校。18歲赴美研讀電影理論。21歲返港。1986年,陳可辛協助吳宇森拍攝《英雄無淚》,從此入行。1991年,陳可辛的導演處女作《雙城故事》被香港導演協會選為最佳影片。此后,陳可辛與曾志偉等人成立電影人制作公司UFO,這一時期他監制或導演的作品有包括《風塵三俠》、《金枝玉葉》和《甜蜜蜜》。從最初的《雙城故事》到07年的頂級制作《投名狀》,從好萊塢的名聲大作到重回香港收復華語電影市場,陳可辛作為一個本身就極具故事意味的導演,在那些變幻的光影世界中為自己開拓了一片天地。
07年《投名狀》的成功不得不讓我們以全新的視角審視這位獨特的香港導演。截止08年一月,《投名狀》已在亞洲各地票房累計超過3億元,打敗同年大片《集結號》、《南京,南京》,無可厚非地成為了2007年華語片全球票房冠軍。 另外,在當年的金像獎上也一舉拿下八個獎項。其實,這樣叫好又叫座的影片在華語片市場不可說是沒有,但絕對可以說是少見。但如此這般的成績,對于陳可辛而言,似乎是理所應當。
當電影理論學者還在為電影到底是藝術還是商業爭論不休時,我們卻在陳可辛的身上發現:原來,電影可以巧妙地兼顧著雙方。不論是《金枝玉葉》、《甜蜜蜜》、《如果愛》還是《三更》、《投名狀》,也不管電影類型是多么寬泛和繁雜,陳可辛的光影生涯總是充滿著意外和驚喜。但仔細分析來,特立獨行的陳可辛在電影生涯中卻從未有一個準確的定位。相較于同一時代的香港導演,不是以虛設武俠世界著稱的徐克,也不是專長與考究畫面、迷離情節、獨樹一幟的王家衛,更不像那個鏡頭不甚明亮,有著些許懷舊色調的關錦鵬。如果,你非要為陳可辛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那么或許杜琪峰可以有點關聯。同樣是票房保證的名導,在把握市場和商業的關系上游刃有余。只是,那樣的關錦鵬是好看的,但陳可辛除了好看外,還有著更多可以挖掘的內涵。
當96年的《甜蜜蜜》已經成為當代都市愛情的典型范本,08年再次回去翻看,也是那樣的別有滋味。和《金枝玉葉2》同一時期拍攝的《甜蜜蜜》被陳可辛戲稱為“小老婆”。跨域了太平洋的愛情故事就像是陳可辛那個時期的“精神治療”,輕松、隨性且盡在掌握。當然,電影除了關于愛情主題的闡述外還有著更為豐富的內容,比如漂泊。陳可辛鐘意于漂泊的電影,或許這與他的個人顛沛的經歷有一定的關聯。而漂泊中的愛情則是他一直體現的主題。無論是《如果愛》中北漂的孫納與林見東,亦或是《甜蜜蜜》中南漂的李翹與黎小軍。 流離與起伏似乎在《甜蜜蜜》里貫穿的更為徹底,陳可辛在敘述這個多劫的愛情故事同時,也在影片中加入了另外的命題。
愛情是必須,但不是全部。
陳可辛的愛情片不乏味也不單調,更不是膚淺。不論愛情最終是相聚還是錯過,他總會讓你唏噓一把,讓你感到,電影至于你,不只是消遣的玩意。
但,除了電影本身,關于陳可辛還有著更多深入的說法。香港這個環境之于陳可辛,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說明。報道隨處可見,陳可辛對于港片的看法,不樂觀也不悲觀。當香港這個國際化大都市在這個復雜的歷史背景下形成了自己特有的文化和概念時,陳可辛并沒有一味順從。2000年和2001年的香港影壇出奇繁榮,《孤男寡女》、《瘦身男女》、《少林足球》三套電影坐收幾千萬票房。而陳可辛此時卻在冷眼旁觀,等到2002年電影市場跌到谷底,才施施然出擊,一舉成為“淡市奇葩”。 有人說陳可辛的厲害之處在于有先見之明,他一早便看出了前兩年香港電影的繁榮不過是團迷惑人的“泡沫”。他一針見血地指出:“香港電影拍得好看,但發行做得極不健康!結果市場越來越萎縮,大家只好抱著一起死。你去戛納康城影展,港產片攤位前的人最少!”所以,他是香港導演中走“亞洲路線”的第一人,先后跟韓國、日本、泰國等國的電影人合資,合作了《春逝》、《晚娘》、《見鬼》、《三更》等賣座影片。票房是電影生存的首要條件,再聰慧的導演也知道文藝片的銷路遠沒有商業片來的成功。所以,風格和商業沒有孰輕孰重,對于深陷于低谷中的香港電影,只有兩者結合才能走的更遠。
世界化是陳可辛的一個標志。但香港之于世界并不是個矛盾體。當眾人略帶批判的叫囂陳可辛背離了港片時,我們的眼光是不是也該放遠點?在某種程度上,陳可辛不僅僅是導演,他更像是個老道的電影人,電影、發行、市場……他無所不通也無所不精。
盡管對于《投名狀》合拍片的成功,陳可辛認為,未來大中華電影的中心不是在香港,不是在臺灣,而一定是在北京。去北京,找資金、找題材,打造更好的電影模式。對于北京,陳可辛自信滿滿。但誰也不能否認,香港在陳可辛身上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這個骨子里很香港的電影人為華語電影注入了一劑不尋常的新鮮血液,也為我們帶來了不同一般的感官體驗。
編輯:冰凌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