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認同“教是為了不教”這個理念,并一直作為我語文教學的最高追求。因為,這句話體現了以人為本的教育思想,體現了教育的可持續性發展的要求,更是素質教育本質的體現。怎樣才能達到“不教”的目的呢?這就要求給學生傳授終生學習的方法,要“授之以漁,而不是授之以魚”。語文教學離不開文學的教學,因此,語文教師要傳授文學審美的方法給學生,培養學生文學審美和文學創作的興趣和能力,并把它作為文學教學課的重點。要做到這一點,語文教師自己首先就得有較高的文學素養。
我認為,語文教師應具備的文學素養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是良好的文學閱讀習慣和獨特的文學審美能力;二是良好的文學創作習慣。
文學體裁主要有四大類,即:詩歌、小說、散文、戲劇。作為語文教師不一定每一類的文學作品都同等喜愛,略有偏愛也是可以的,但每一類都要讀到一定的數量,并養成良好的閱讀習慣,以此引領學生讀書,而且經常在班上進行讀書心得的交流活動,使班上形成濃郁的書香氛圍,讓學生也逐漸養成“好讀書,讀好書”的習慣。良好的習慣是好東西,讓人終生受益,培養學生良好的習慣是素質教育的要求。光有習慣還不夠,語文教師還應該知道并引領學生體會四大文學體裁的不同特點,學會根據不同體裁的特點去欣賞不同的文學作品的方法。如詩歌的特點是語言凝練、形象生動、感情充沛、講究押韻和節奏。語文教師要指導學生學會從詩歌的寫作背景、描繪的形象體會詩歌創設的意境,感受詩人的情感,從詩歌的押韻、排列、語言、修辭體會詩歌的形式美,并教會學生詩歌的朗讀技巧,養成積累詩詞的習慣。語文教師的文學審美活動應該有自己的獨特性,才能引領自己的學生也逐漸形成他們獨特的審美能力。不能照搬教參,人云亦云。如我在教學李煜的《相見歡》“無言獨上西樓”(鄂教版語文八年級上冊)時說:你們覺得“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中的“鎖”字,文下注釋解釋為“籠罩”好嗎?(沒有學生發言)我覺得不好,我第一次讀到這首詩的時候,為這個“鎖”字的運用佩服至極,它既表現了亡國之君李煜作為宋朝俘虜,被剝奪了人身自由,被囚于院類的處境,又表現了李煜心靈的天空被鎖,春天進不來,秋天永駐的心境,含義非常的深刻, “籠罩”一詞太膚淺,無力解釋“鎖”字的涵義。從學生的表情看,我的一番見解讓他們非常地佩服不說,我只想說我無形地告訴了學生:欣賞文學作品一定要有自己獨特的審美能力的道理。在以后的文學教學中,我經常培養學生發表自己獨特審美感受的能力,也的確收到了一些成效。
少年作家蔣方舟的母親也是一個著名作家。蔣方舟在讀小學時候的有一天,買了一本《學生優秀作文精選》回家看,被她的母親看見了。母親批評蔣方舟說:“你看這種書干什么?你的作文也能寫成那樣,看了有什么好處?更何況這些學生的作文大都是一些不愛寫作文的人指導出來的,會好嗎?要看就看成人寫的書籍。”我想,這里的“不愛寫作文的人”多半說的是語文教師吧!這句話對不愛寫作的語文教師是一個極大的諷刺不說,我只是說這句話的確指出了不少語文教師存在的實際問題。作為一個語文教師不一定要有很高的寫作能力,個個都像作家似的,但有一個良好的文學創作習慣,這是必要的。試想一下,一個連自己都不愛作文的人,還能引領學生喜歡寫作文嗎?自己都不會寫文學作品的人,還能指導學生寫好文學作品嗎?語文教師應該堅持跟學生一起寫作,跟學生共話創作的樂趣,同學習,共進步,跟學生一起成長。任何成名的教育專家都是這樣成長起來的。如李鎮西、魏書生、任小艾等,都是語文教師。他們一邊教書,一邊寫書,不但自己成了教育專家、作家,所教學生的作文也非常的優秀,常常被核心期刊大量發表。
總之,中國教師(特別是中國的語文教師)的文學修養與素質教育有著緊密的聯系,可以說,語文教師文學修養的高低直接決定著學生語文素質的高低。
王長友,周勇,教師,現居重慶武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