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教學對學生的讀、說、聽、寫能力的提高能夠起到促進作用。《中學語文教學大綱》明確規定:要培養學生讀、說、聽、寫的能力。訓練學生讀、說、聽、寫能力的途徑多種多樣,小說教學是其中重要的一環。在小說教學過程中,除讓學生“聽”外,還可以讓他們通過“讀”去感知、去聯想、去認識、吸取文章的營養,既獲得知識、開發智力,又能培養能力。在小說教學中還可以訓練學生“說”的能力。關于《藥》的主題,幾十年來爭論不休。有的認為表現作者“對于世間的恐怖”,有的認為表現“親子之愛”等等。到底哪種方法比較切合作品的實際,教師可讓學生通過辯論的方式進行討論。這樣既訓練了口語表達,又提高了學生獲取信息和理解能力。“寫”與“說”實際上就是語言的兩種表現形式,一是書面語言,一是口頭語言。在小說教學中,教師可以有意識地將兩者結合起來,以提高學生的寫作水平。說之前“寫”。在語文教學中,比較流行課前三分種或五分鐘演講。在演講前教師可以結合小說教學,讓學生事先寫好演講稿,要求編故事,或自創一篇小小說。演講結束后,師生可以適當加以點評,重點可放在語言組織、演講內容,演講思路等方面,這實際上就是一次寫作的個別指導。寫之前讓學生“說”,或復述小說情節,或談自己對小說的設想和構思,這樣能為學生寫作開拓思維,理清思路、啟發構思。此外,還可以讀、寫結合。
一、現代小說的教學目標
《語文課程標準》中特別強調教學目標三個維度的有機整合。《標準》指出:“課程目標根據知識和能力、過程和方法、情感態度和價值觀這三個維度設計。三個方面互相滲透,融為一體,注重語文素養的整體提高。每個學段相互聯系螺旋上升,最終全面達成總目標。”因此,設計現代小說的教學目標必須注意以下四條原則:
第一,要全面。制定教學目標的時候,應充分挖掘教材的各種因素,體現三個維度的要求。既根據具體的學習內容,制定明確的語文知識、能力目標,又有情感態度、價值觀方面的目標,潛移默化地培養學生正確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使學生形成良好的道德品質。根據這個原則,我們把《祝福》的教學目標定為:(一)知識目標:1、準確地把握祥林嫂的形象特征,體會小說中“我”的感情及作用。2、了解小說三要素及小說情節結構,理解環境與人物性格的關系。(二)能力目標:1、培養學生概括小說情節結構的能力,理解本文倒敘手法的作用。2、學習本文綜合運用肖像描寫、動作描寫、語言描寫等塑造人物的方法。(三)德育目標:領悟先生冷峻的敘述中所蘊含的強烈的愛憎感情,理解造成祥林嫂悲劇的社會根源,從而認識舊社會封建禮教的罪惡本質。(四)美育目標:通過分析祥林嫂這個人物,理解這個藝術形象的典型意義和藝術價值。
第二,要科學。教學目標定位應恰到好處,不偏不倚,根植于文本,不拔高、不牽強。《荷花淀》是孫犁的代表作,創作于1945年。當時,抗日戰爭已進入最后階段,冀中地區的廣大軍民在黨的教育和領導下團結一心,同仇敵愾,奮起抗敵。隨著抗日武裝的不斷發展壯大,抗日根據地的廣大群眾紛紛拿起槍,投身到這場民族解放戰爭中,表現了中華民族大無畏的英雄氣概,反映了中華兒女在黨的領導下崇高的可歌可泣的愛國主義精神和英勇抗敵的革命樂觀主義精神。根據《荷花淀》的這些特點,我們在設定教學目標時,既要注重了解作者孫犁及其作品的基本特點,又要通過具體的語言分析,培養學生品味作品清新質樸、秀雅雋永的語言風格;既要學習文章用生動傳神的對話描寫表現人物形象的寫法,又要引導學生把握戰火硝煙中的夫妻之情、家國之愛,體悟人物身上純美的人性和崇高的人格。
第三,要靈活。也就是以生為本,實事求是,在教學中隨機調整教學目標,乃至讓學生參與確定教學目標。教學目標是在教學過程中達到的,應充分考慮學生原有的基礎和學習過程中實際需要的變化,況且目前教育城鄉之間、學校之間、學生個體之間差異懸殊,教學目標不應“一刀切”。《邊城》集中描寫了湘西姑娘翠翠朦朦朧朧的愛情和由此而起的薄薄的凄涼。學生絕大多數沒有去過湘西,因而,在設定教學目標時,一定要把“了解沈從文描繪的湘西風土人情”作為重點,進而依據人物對話來分析人物性格和人物的內心世界。通過對作品情節和人物的分析理解,培養健康淳樸的思想情操。最終走進作者構筑的善與美的理想世界,領略田園牧歌的情調,體會作品中描繪的人情、人性之美。
第四,要有層次。教學目標的設定,依據教材內容和學生個體差異,一般可分為三個層次:初級目標是學生掌握教材中最基礎的語文知識,具有初步技能,基本完成課堂教學任務;中級目標是學生能較好掌握語文基礎知識和基本技能,能夠獨立閱讀,體會文章蘊含的情感,寫作能較好地表達自己的意愿;高級目標則是學生能進一步拓寬語文學習的視野,發展思維,提高能力,能欣賞文學作品,并從中受到感染和激勵,向往和追求美好的理想。
二、現代小說的教學方法
(一)形象分析法
小說不是論說文,它的主題思想不能直說。好的小說總是把思想隱藏在形象深處的。因此,鑒賞小說要重視人物形象。阿Q本來是個“上無片瓦,下無寸土”住在土谷祠里的農民,是典型的被侮辱與被迫害者。可是,他與趙太爺一樣衛護著封建意識形態,對于一切不合封建禮教的,他一概斥之為逆端。革命前,阿Q認為革命是大逆不道,是造反,夠殺頭的罪,一向深惡而痛絕之。暢想革命時,“我要什么就是什么,我歡喜誰就是誰”,可以為所欲為。我們可以想象,假如阿Q式的“革命”成功了,帶給社會的不過是更為殘酷的封建統治罷了,因為阿Q本來就是封建統治意識形態自覺而堅決的衛護者。還可以說,阿Q所創立的“精神勝利法”也是整個封建意識形態的集大成,因為“精神勝利法”不僅是阿Q非人地位與精神扭曲的結果,更是清政府封建王朝閉塞落后,愚昧自詡,外強中于的寫照。
自覺接受并衛護封建統治意識的阿Q,最后成了革命的殉葬品和反動階級的替罪羊,這就是阿Q這個人物形象的思想意義。
(二)環境演示法
環境是小說人物存在的背景,為小說提供時間和空間的氛圍,閱讀時,要注意作品的環境是什么樣的,對主題的表現,情節的發展,人物的塑造起什么作用。祥林嫂是位勤勞、質樸的農村婦女。與中國廣大農民尤其是婦女一樣,她對生活的要求并不高,基本停留在生存的層次上。但是這樣可憐的要求,也被封建文化和冷漠的社會所拒絕。如同魯迅所說,是想做奴隸而不得。
在祥林嫂不幸的人生中,她周圍的人是怎樣的呢?
1、祥林嫂再嫁。婆婆為了小兒子的婚事,心安理得地把祥林嫂賣掉。祥林嫂被婆家綁架捆走,四叔四嬸首先想到的是給自己家惹麻煩。小叔子為了自己的婚事,和別的男人一起強按著嫂子的頭拜堂。2、兒子被狼吃了。魯鎮的男人毫無同情心,聽了這悲慘的事,“沒趣的走了開去。”女人們倒是“陪出許多眼淚來”,“嘆息一番,滿足的走了”,這是什么樣的心理呢?分明是拿祥林嫂的傷心事當她們無聊生活中的調味罷了。當阿毛的故事不再新鮮時,她們就“煩厭得頭痛”了。3、祥林嫂頭上的疤。阿毛的故事鎮里人味同嚼蠟了,從柳媽處又傳出新的故事來。于是魯鎮的人們“發生了新趣味”,祥林嫂頭上的疤又成了他們生活的調劑。祥林嫂說阿毛故事時,還希望魯鎮人的善良,現在她已經絕望了, “所以總是瞪著眼睛,不說一句話,后來連頭也不回了”。4、祥林嫂的死。魯四老爺的詛罵: “不早不遲,偏偏要在這時候,——這就可見是一個謬種!,'對死人也不寬容。家里的短工很“淡然”:“窮死”的有什么好奇的。“我開始有些“驚惶”,隨著就覺得要來的事,已經過去”, “心地已經漸漸輕松”。“活得有趣”的眾人,“恐怕要怪訝她何以還要存在,現在總算被無常打掃得干干凈凈了”,大家歡歡喜喜地過年。
(三)情節探究法
小說往往以情節取勝,作家就是通過完整的故事情節,在一系列的矛盾沖突中刻畫性格的,可以說,情節是人物性格形成的歷史。因此在現代小說教學中,要引導學生分析探究故事情節,教會學生如何去探究蘊含在情節里的思想。如《祝福》中有這樣一個情節:祥林嫂捐門檻。祥林嫂捐門檻表現出她什么性格?若單獨地看,我們就會輕易地說:這表現她的迷信,因為她信了柳媽的話,為免受地獄之苦,捐門檻做替身。而當我們聯系到下文,祥林嫂捐了門檻后,“神氣很舒暢,眼光也分外有神”,祭祖時節,“坦然的去拿酒杯和筷子”的情節,我們就可以得出,祥林嫂捐門檻,不僅是她迷信的反映,更是她與命運抗爭的舉動,表現出她反抗的性格。
(四)語言品析法
人物語言,特別是個性化的人物語言,不僅能表明人物的身份,更重要的是能揭示人物性格。因此,在鑒賞小說時,要重視品析人物語言。《荷花淀》里的人物對話,都出自普通平凡的小人物之口,不是擲地有聲的至理名言,而是日常生活中的家常絮語。但由于作者善于透視和捕捉生活的美質,把單純與豐富、樸素與絢麗完美地融為一體,因而正是這些質樸而單純的語言,構建了一個完美的藝術整體。小說的開頭,當水生小聲告訴妻子明天他就要到大部隊上去了,這時,正在編葦席的妻子先是“手指震動了一下,想是叫葦眉子劃破了手”,聽了丈夫的解釋,并聽說他已經第一個報名參加了“地區隊”,她才低著頭說:“你總是很積極的。”這半似夸獎,半似責怪,興奮之情有之,依戀之情甚濃的一句話,集中地概括了水生嫂當時復雜的心理活動。聽了丈夫的說明,她又說:“你走,我不攔你。家里怎么辦?”聽了丈夫的一番安排,她“鼻子里有些酸。但她并沒有哭”,只說:“你明白家里的難處就好了。”在這個場景中,只寫了水生嫂的三句話,但她對丈夫參軍這件大事的態度和她心中交織著的含蓄深沉的復雜情感都全部表現出來了。她對丈夫的愛,既表現在依依不舍上,更表現在對丈夫的理解和支持上;她毅然地挑起家庭生活的重擔,讓丈夫安心去打仗。這里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海誓山盟,一個中國女性對丈夫的癡情,對祖國的熱愛這兩種偉大的情感,就這樣自然地統一在單純樸素的語言中。
汪治華,教師,現居安徽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