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中國革命史上,曾做過共產國際駐華代表的巴威爾#8226;米夫雖然沒有長期使華的經歷,卻一直被稱為“中國問題專家”。正是由于他的舉薦和支持,才使王明“左”傾機會主義在黨內占據統治地位長達4年之久,并由此給中國革命帶來了慘痛損失。
首次訪華,提攜王明
巴威爾#8226;米夫,1901年8月出生于俄國赫爾松省大阿列克謝夫村的一個小官吏家庭。15歲時,他開始接受革命理論,并參加了秘密革命組織。1917年,當列寧領導的俄國革命迅速發展之時,年僅16歲的米夫正式加入俄國社會民主工黨,成為職業革命家。此后不久,十月革命的狂飆席卷整個俄國,蘇維埃政權在各地應運而生。這期間,他在赫爾松辛納從事共青團的工作。在外國武裝干涉和國內戰爭時期,米夫兩次自愿報名參加紅軍,先后奔赴察里津、波蘭等前線作戰。戰爭的殘酷性,磨礪了米夫的意志,也形成了他干練、果斷,有時甚至專橫的工作作風。
戰爭結束后不久,米夫進入斯維爾德洛夫共產主義大學學習。1921年畢業后,他留校搞科研工作,同時兼任東方共產主義勞動大學的研究員。經過幾年系統的學習和研究,米夫熟悉和掌握了馬列主義理論,并確定以遠東革命問題作為自己研究的方向。
1925年,在國共統一戰線的領導下,中國大革命不斷深入發展。不幸的是,確立了聯俄、聯共、扶助農工三大政策的革命先行者孫中山于3月12日與世長辭。為了紀念孫中山,并為中國大革命培養人才,共產國際和蘇聯政府決定在莫斯科成立一所以“孫中山”命名的學校,即莫斯科中山大學。聯共(布)和共產國際對莫斯科中山大學十分重視。學校組建之初,曾擔任過共產國際執委會委員和共產國際執委會主席團委員的拉狄克被任命為校長,而閱歷豐富、工作出色,長期從事東方革命問題研究的米夫有幸被任命為副校長。從此,莫斯科中山大學成為米夫施展政治抱負的舞臺,研究和指導中國革命成為他的主要工作。
1926—1927年間,斯大林和托洛茨基反對派在共產國際和聯共(布)黨內展開了激烈的斗爭。在莫斯科中山大學,米夫堅決擁護斯大林,而校長拉狄克則站在托洛茨基反對派一邊。為反對托洛茨基反對派,1926年米夫相繼寫成《上海事件的教訓》、《中國的農民問題》等文章。在文章中,他運用廣泛的文獻資料和統計數字,對托派關于中國革命的一些基本觀點,進行了針鋒相對的反駁。
“中山艦”事件發生后,國共合作出現危機。共產國際和蘇聯對蔣介石采取了委曲求全、妥協退讓的方針,指示中共繼續保持統一戰線,共產黨員必須留在國民黨內。托派分子乘機攻擊共產國際和聯共(布)對中國的政策,提出中國共產黨人應該退出國民黨。斯大林和托洛茨基相繼前往中山大學,就中國共產黨人應否退出國民黨的問題舉行激烈辯論。很明顯,他們倆都在爭取中國學生的支持。這在莫斯科中山大學引起強烈反響,廣大同學與國民黨右派分子的爭論陡然加劇。在這一斗爭中,米夫忠實地執行共產國際的命令,堅決反對托派,從而使斯大林注意到了他。
當時,中山大學學生的政治成分相當復雜,有一些是國民黨要人及其子女,如鄭介民、谷正鼎、鄧文儀、康澤,以及蔣介石的兒子蔣經國、馮玉祥的兒子馮洪國、邵力子的兒子邵志剛、于右任的女兒于秀芝等,還有一些是共產黨員,如鄧小平、吳玉章、徐特立、葉劍英、楊尚昆、秦邦憲、廖承志、王稼祥、張聞天、王明等。為與拉狄克及托派分子作斗爭,米夫拉攏一部分學生,培養自己的親信。而一心想出人頭地的王明,正苦于沒有機會接近米夫,兩人一拍即合。于是,每逢米夫講授馬列理論課,王明總是搶先發言,以討好米夫。與王明同桌的莊曉東晚年回憶說:“每逢上列寧主義課,他總爭著第一個發言,看他緊張的面頰青筋暴出,口水四濺。為了避免王明的口水濺到我的臉上,他發言時我只得把臉扭轉一邊,側背而座。因為我的座位是固定同王明坐在一張桌子上的。他的每次發言成了我的災難。好在上其他課,他就不出聲了。為什么呢?因為列寧主義的主講人是該校副校長米夫。”因流利的俄語和熟記列寧主義的名詞術語,王明深得米夫的歡心,并成為米夫的重點培養對象。
不過,米夫真正器重王明,還是從王明參加旅莫支部的大辯論開始的。莫斯科中山大學成立不久,學生中的中共黨員就成立了“中國共產黨中山大學莫斯科支部”,簡稱“旅莫支部”,負責人是任卓宣。旅莫支部雖然也做了一些工作,但支部負責人錯誤地認為留蘇學生的主要任務是回國做實際工作,因而反對黨員研讀馬列理論和學習俄文。米夫對此很不滿。1926年夏,他在學生中挑起了一場莫斯科中山大學黨組織歸誰領導的大爭論。任卓宣等主張歸旅莫支部領導,另一些同學則主張歸中山大學所在的聯共(布)莫斯科的一個區委領導。會議一連開了4天,爭論仍無結果。王明揣摩透米夫的意圖后,一馬當先,與任卓宣展開辯論。最后,王明取得了辯論的勝利,旅莫支部歸莫斯科一個區委領導。此后,王明扶搖直上,當上了中山大學學生公社主席,從而更有機會接近米夫。

1926年11月,共產國際執委會召開第七次擴大全會。會議專門成立了中國問題委員會,米夫參加了委員會的工作,并提出了《中國問題提綱》,史稱《米夫提綱》。這一提綱認為,中國未來的政權將是無產階級領導下的革命小資產階級的政權,而現階段中共的任務應該是乘著北伐的勝利進軍,在中國農村成立農民蘇維埃。斯大林對米夫的提綱很感興趣,認為他關于中國民族資產階級軟弱性的提法完全正確。在這次會議上,米夫給斯大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27年1月,中國革命處于危急時刻,聯共(布)決定對米夫委以重任,派遣他率領蘇聯共產黨宣傳家代表團前往中國。該代表團的任務是受中共中央的委托宣講群眾宣傳和黨的建設工作。這是米夫第一次訪華。米夫受命之后,立即想到了得意門生王明。他任命王明為貼身翻譯。顯然,這是有意栽培王明,試圖讓王明直接接觸并進入中共領導層。
3月,米夫一行到達廣州,隨后又到上海、武漢等地進行了訪問。當時,正值上海工人舉行第三次武裝起義,米夫親眼目睹了澎湃洶涌的大革命浪潮,興奮不已。但在蓬勃發展的革命洪流中,一股反革命逆流悄然而至,4月12日,蔣介石發動了反革命政變。在緊急時刻,中國共產黨在武漢舉行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米夫作為聯共(布)代表出席了會議,王明以米夫翻譯的身份列席了會議。大會接受了共產國際執委會第七次擴大會議提出的關于中國革命問題的決議案,批評陳獨秀犯了右傾錯誤。但對如何分配領導權,大會卻沒有提出任何切實可行的辦法,陳獨秀依然當選為總書記。會后,米夫向陳獨秀力薦王明,意欲讓王明主持中央宣傳工作。陳獨秀不愿接受,可又不便推辭,就安排王明擔任中央宣傳部秘書。
5月,中國革命形勢更趨惡化,米夫率宣傳團出席了中國共產黨和共青團舉行的積極分子會議,并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說。他提出中國目前出現的嚴重事態,歸根結底在于共產國際的指示未能得到徹底貫徹。他強調中共必須擁護“真正的革命政府”——汪精衛武漢政府,走非資本主義道路。可是,7月15日,汪精衛發動反革命政變,中國革命形勢急轉直下,再次推翻了米夫的預言。而在此之前,米夫已經帶著王明返回蘇聯。米夫這一走,也使他避免了預言失誤的尷尬。
重返莫斯科,大力扶植王明
中國大革命的失敗及其殘酷結局,剛好被以托洛茨基為首的聯共反對派不幸言中。于是,托洛茨基、拉狄克等更激烈地批評共產國際和聯共(布)對中國革命指導的錯誤。以斯大林為首的聯共(布)中央對反對派的指責進行了全面回擊,公開反對斯大林的拉狄克不久被解除了中山大學校長職務。

正在這時,米夫帶著王明回到了莫斯科中山大學。回校后,米夫發現中山大學形成了兩大陣營:以代理校長阿古爾為首的教務派和以支部局書記謝德尼可夫為首的支部派。兩派發生激烈爭論,教務派堅持認為學校的黨務工作搞得一塌糊涂,而支部派則堅持說學校的教務搞得雜亂無章。雙方互不相讓,爭論了7天也沒達成一致。許多不愿參加兩派斗爭的學生被稱為第三勢力。這時,王明向米夫獻上了一個結束爭論的妙計:牢牢掌握第三勢力,利用它來聯合支部派,打擊教務派,從而全面奪取中山大學的權力。米夫依計而行,果然行之有效。在王明的協助下,米夫坐收漁翁之利,不久正式升任中山大學校長,此時,米夫剛滿26歲。而為之出謀劃策的王明則成了他的心腹干將。從此,王明在米夫的支持下,控制了中山大學黨支部局,并逐步形成了以米夫為靠山、以王明為代表、以支部局為核心的王明教條宗派。
此時,米夫不但當上了莫斯科中山大學校長,而且一躍成為了中國問題“專家”。為適應聯共(布)黨內反托洛茨基斗爭的需要,回國后不久,米夫就出版了《處于緊急時期的中國共產黨》一書。在書中,他以目擊者和參與者的身份,對中國大革命的失敗進行了分析,肯定了大革命時期共產國際對中國革命的政策,堅決維護斯大林對中國革命的各項政策和指示,并將第一次大革命失敗的責任推到中共身上。由此,米夫進一步得到斯大林的賞識和垂青,很快,被提拔為共產國際中國部部長。
1927年12月,聯共(布)召開第十五次代表大會。會上,米夫同剛從中國返回蘇聯的共產國際駐中國代表羅明納茲發生了激烈爭論。羅明納茲認為中國已不存在封建主義,資產階級作為一支政治力量也不存在,中國要進行“無間斷”革命和立即舉行武裝暴動,以把革命推進到社會主義階段。米夫尖銳地批判了羅明納茲的觀點,認為現階段中國革命是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結果,米夫獲得了勝利。1928年3月,米夫被提拔為共產國際東方部副部長,同時兼任共產國際中國部部長和莫斯科中山大學校長。
1928年6月,中共六大在莫斯科郊外的“銀色別墅”召開。米夫受命參加大會的籌備與組織工作,并參與起草了土地問題、農民問題和組織問題等決議案。在米夫的安排下,王明被推薦為大會翻譯科主任。會上,米夫散布了不少輕視中共領導人的言論,希望中共能提拔王明進入中央領導層,并提議由向忠發擔任黨的總書記。但米夫的圖謀遭到代表們的抵制,扶植王明進入中央中共的企圖再次失敗。會后,根據共產國際的指示,中共改變了與共產國際的聯系方法。共產國際不再派遣駐華代表,改由瞿秋白、張國燾、鄧中夏、王若飛等組成常駐共產國際中國代表團,通過代表團指導中國革命。
扶植王明進入中共領導層的努力又一次失敗后,為幫助王明擴大影響,米夫默許并支持王明在中山大學大搞宗派活動,不斷制造事件打擊異己分子。1927年冬,因為歷來反對王明的中山大學學生俞秀松、董亦湘、孫冶方等人常聚在一起做飯吃飯,王明便無中生有,誣陷他們是“江浙同鄉會”的反革命組織,并添油加醋地向米夫作了報告。米夫偏聽偏信,找蘇聯國家政治保衛局的人來校調查,并認定“江浙同鄉會”反革命組織的存在。結果,一些學生遭到被捕和開除黨籍。對此,中山大學的廣大同學義憤填膺,紛紛向聯共(布)中央和中國代表團反映情況,要求澄清事實。以瞿秋白為首的中國代表團對米夫和王明在中山大學的做法表示不滿。在廣大同學的配合下,在瞿秋白的爭取下,共產國際監察委員會、聯共(布)監察委員會和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團聯合組成審查委員會進行了審理。最后的結論是,中山大學并不存在“江浙同鄉會”的反黨組織。
米夫和王明不甘心就此罷休,繼續堅持宗派活動。“江浙同鄉會”事件后,他們又把對學校表示過不滿的李劍如、余篤三等工人出身的學生定為“工人反對派”,指責他們反對學校領導,反對黨組織。王明在中山大學的宗派活動,使廣大同學怨聲四起,群情鼎沸。1929年夏,米夫請求辭去校長職務,聯共(布)同意了他的請求。
1929年,聯共(布)中央開展清黨活動。在米夫的指使下,王明教條宗派乘機對以瞿秋白為首的中國代表團發起攻擊,指責他們在中山大學的派別斗爭中是“反黨小組織”的后臺。在米夫的活動下,共產國際通過了對中國代表團問題的決議案,錯誤地認為:“代表團的各種錯誤,使代表團在大多數中國學生中喪失了威信,并使共產國際執委和聯共(布)中央難于采用適當的方法來與中大內托派及無原則的派別作斗爭。……共產國際執委政治委員會有見于此,以堅決的態度譴責中共代表團的代表對于中大派別斗爭的行動,并請中共中央以必要的限度刷新代表團的成分,并與國際執委政治秘書處商定新的成分。”決議宣布后,瞿秋白被解職回國,這為王明的上臺進一步鋪平了道路。
坐鎮上海,托起王明
1929年4月,王明回國。中共中央熱情歡迎他,并希望他能在革命斗爭中發揮作用。但王明不愿意到基層,堅持要留在黨中央機關。于是,他被派到上海在黨中央宣傳部工作。
1930年1月,在參加上海工聯會議時,王明被英國巡捕逮捕。被捕后,他十分害怕,竟違反黨的紀律,讓巡捕到中央秘密機關送信,要中央設法保釋他出獄。所幸當時敵人還未弄清他的真實身份,巡捕沒有發現這里是黨的秘密機關,但王明的這一舉動使黨的秘密機關被迫轉移。此事很快傳到共產國際,米夫托赤色救難會駐上海代表牛蘭花3000元將他營救出獄。事后,李立三主持的中共中央查明真相,認為王明犯了暴露黨的機關的錯誤,并給予他黨內警告處分。

1930年夏,中共黨內開始了立三路線統治時期。王明和李立三在實質上都堅持“左”傾冒險主義,但在某些具體理論觀點上,二人又有所不同。王明經常引經據典,咬文嚼字地指責李立三違背了馬列著作和共產國際的精神。李立三對此十分惱火,決定給予王明留黨察看半年處分。
同年9月,根據共產國際指示精神,中共中央召開了六屆三中全會,基本上糾正了李立三的“左”傾錯誤,并由瞿秋白主持黨的工作。
12月,米夫以共產國際代表的身份突然再次來華。米夫此行,意味深長。因為中共六大后,共產國際宣布不再派全權代表使華。當時,國民黨已宣布與蘇聯斷交,并四處搜捕蘇聯共產黨人,米夫在此非常時期冒著生命危險來華,充分表明了共產國際和米夫支持王明上臺的決心。米夫到達上海后,先不找中共中央領導人了解情況,而是立即單獨召見王明,認真聽取王明的匯報,詳細征詢他的意見,并面授機宜。此后,米夫通知中共中央領導人瞿秋白盡快召開六屆四中全會。在米夫的壓力下,中共中央被迫同意召開六屆四中全會。
1931年1月7日,中共中央六屆四中全會在上海秘密召開。向忠發主持會議,米夫實際主導了會議。會前,米夫違反黨的紀律,越俎代庖,親自起草了《中共四中全會決議案》(草案),以共產國際遠東局和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名義,擬定了改組后的政治局委員、候補委員和中央委員名單,并圈定了出席會議的代表名單。在會上,王明以馬列主義理論家的姿態作了長篇發言,宣揚他會前寫出的《兩條路線》的觀點。他點名批評了李立三和瞿秋白,要求必須從政治上、思想上、組織上全面徹底改造黨,并提出“對共產國際的路線百分之百的忠實”的口號。最后,米夫作了總結發言,尖銳地批評了李立三、瞿秋白及羅章龍等,說王明是堅決站在國際路線一邊,能把馬列主義理論應用到中國革命實踐中來的革命家。會議最后通過了六屆四中全會決議案,實際上批準了王明的“左”傾冒險主義綱領。在米夫的授意下,會議改選了新的中央政治局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結果,李立三、瞿秋白等人落選,而原來連中央委員都不是的王明,一躍進入政治局成為委員。名義上,向忠發繼任總書記,實際上王明大權獨攬。
會后,米夫對六屆四中全會倍加贊賞,宣稱:“由于采取了妥協的立場,1930年9月舉行的三中全會沒有把黨帶上正確的道路。只是在1931年1月舉行的擴大的四中全會上,黨領導上的政治路線才被端正過來。四中全會選舉了新的黨的領導,揭露了立三路線的反列寧主義性質,挫敗了右傾機會主義者想把失敗主義的撤退計劃強加于黨的企圖。由于這樣做,四中全會使黨進一步布爾什維克化方面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米夫來華的目的達到后,8月,他回到了蘇聯。隨之,共產國際通過了《關于中國共產黨的任務的決議》,對四中全會和王明上臺表示完全支持。從此,王明“左”傾教條主義開始了在中共長達4年的統治,并給中國共產黨和中國革命事業造成了深重的災難。
米夫回國后,撰寫了大量關于中國革命問題的文章。他先后參加了共產國際執委會第十二、十三次會議,并擔任過東方共產主義勞動大學校長和民族殖民地問題科學院院長。正當他春風得意之時,一不小心,被牽涉進蘇聯肅反運動中。從此,他再也沒獲得翻身之機。
在1937年的肅反運動中,有人揭發米夫是政治反革命,是托派分子,很快,他被逮捕和關押。歷史就是這么具有戲劇性,當年,米夫靠反托派起家,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若干年后自己卻被當成托派分子而清洗掉。而更讓米夫難以接受的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王明在他落難之時卻反戈一擊,把他批得體無完膚。1937年秋,作為中國駐共產國際代表團團長的王明曾得意洋洋地對人吹噓說:“你還記得那個米夫嗎?那老兄不行了,他搞來搞去,反而成了我手下的工作人員了!他的工作由我來負責領導,現在輪到他向我畢恭畢敬的了,哈哈,你說有意思吧!”
1938年,米夫被秘密處決,終年37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