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在感情的世界里被確認,它的存在介于真實與虛構。我從不懷疑出生地,就像我們從不懷疑我們成長的地方,就像我和姐姐生活在東海鎮,就像姐姐又從東海鎮離開。從我的身邊遠去的姐姐,讓我真切地知道我是生活在海邊的一個小鎮上,它的名字叫東海。東海濱城于我的意義,就像姐姐于我的意義,我渴盼著姐姐的信從遠方到來。
我是姐姐的方向,姐姐是我的坐標,東海郵局是我們的交點。我開始忘記自己的名字,我讓自己慢慢相信,我就是東海鎮,整個鎮子就是我的身體,姐姐的故鄉就是我。我每天在東海大道上走來走去,或者去郵局,或者去聞聞青草的味道,或者到路口看看“東海濱城”四個大字,它們總讓我感到溫暖。每一次,我都仿佛看見姐姐迎在路口叫著我的小名。
東海鎮從來沒有改變過,我覺得自己不只是一個觀察者,我像這里的青草一樣,是東海鎮的一縷生命。公交車開過的沿海通道,延伸到我不關心的地方。兩條江在這里匯合流進大海,許多漁船或者貨船每天都要在這里的碼頭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