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悲哀（外一首）

你我總是在很清靜的雷氏特廊里

要了一盤菜，一杯冰水

然后想起故鄉，那個叫西湖的小店

午后的客人象空氣，無聲地交談

灰白色的走廊里只有白衣服的侯魯在說

一盤什么，你全沒聽見

有一朵花會在午后開放，只有被稱著入陰的時辰

然后想起素菜，在沒有欲望的相視中

死也可以，你說

死也可以，可是生命來得真不容易

母親生頭胎的時候是死去活來的，而人力車在門外等

而你呢，被水吞沒了還沒有意識過來的弟弟

然后是性，被拋棄和拋棄

就是故事的無端開頭和突如其來的結果

菜都涼了，我說

在抽煙的時候人會變得很模糊

就象被忘記的一剎那，你的眼

是透過蘭蘭白白的煙味在看著我的

要回去還有一段路，至于嫁誰

那只是橋，就象蘇州城外的白白的雪里橋

哪一年你我在橋邊小屋里，烤火釀酒

而如今你我總是喝了一杯冰水之后走出自動門

很冷，我說，干嘛不多穿衣服呢，你說

其實你也很冷，我知道，在想起故鄉的那一刻

大風歌

——還能想起的一號一號的臺風

大風起兮

雨來

夾泥夾沙的來

突然的來

痛苦的失去詩意

貧瘠的忘記人生

大風起兮

沒有云

只有雨水在半夜里匯集

只有驚懼在樹枝里剝響

轟然而下

赤身裸體

大風起兮

天唱

人和泥沙的俱下

云不飛揚

作者簡介

大荒，原名林德鋒，福州人，1959年生。1987年留學日本，現專業從事平面設計。20世紀80年代至今，作品發表于國內外多種報刊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