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小小的,像沒了油水的咸鴨蛋蛋黃一樣,掛在前方的屋頂上,溫柔地散發(fā)著她的氣息。我踏著自行車,朝著太陽,通向我的那條街。從我第一次踏上那條街,我就確定,我已經(jīng)愛上它了。
昱昕果然沒來上課。心語說她昨晚打電話到昱昕家,昱昕的爸爸說昱昕在掛水,胃疼是發(fā)燒引起的。昱昕到底還是生病了,昱昕到底不是鐵人。
望著左前方空蕩蕩的位子,桌肚里全是昱昕不帶回家的課本作業(yè)草稿紙餅干什么的。每禮拜換座位,心語都受不了一桌的亂七八糟而要昱昕直接換桌子。習慣了每天和昱昕吵吵鬧鬧,他不在還真讓我和心語覺得缺了點什么。
上午第四節(jié)化學課,我正奮筆疾書地寫方程式,昱昕居然來了!他在全班驚呼聲中坐到了位子上,回頭對心語說的第一句話是“耶,我逃掉了英語默寫!”
看得出昱昕還很虛弱。要是我,肯定不會來上學,在家躺個兩三天不是很舒服嗎?心語每天期盼自己發(fā)燒好不來上學,她已經(jīng)N多年沒發(fā)過燒了。可是昱昕竟仍然堅持來上課,就算他的胃依然往死里痛。
昱昕說,待在家里胃一樣會痛啊,而且家里太孤單冷清,還不如來學校。
我知道,昱昕很疼,但他像平常一樣和心語吵來吵去,不動聲色將疼痛隱藏得嚴嚴實實,又或者,昱昕本來就是一個耐疼的孩子。
心語提議下午放學回家我們和昱昕一起走,一來充當昱昕的護草使者,二來讓我了解一下昱昕住在哪里。我沒有去過昱昕家,心語去過,在寒假和一個一起上家教的同學去玩,三個人之后又去了老班家問數(shù)學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