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旅途
在歌劇舞臺上“復活”的江姐,是一個永恒的美麗形象。2月28日,空政文工團將在國家大劇院第四次復排上演歌劇《江姐》。有著一張娃娃臉的第五代江姐王莉,將為觀眾塑造一個既親切又新鮮、一個滿懷人性會愛會恨、充滿生命活力的江姐。

王莉的第一個歌劇角色,是在2003年大學生藝術節上出演中國音樂學院編排的歌劇《原野》中的金子;而她的第一個西洋歌劇角色,還是2003年,在中央歌劇院與法國聯合制作的歌劇《霍夫曼的故事》中扮演女主角(B組)——木偶人奧林匹婭。“那是‘碰’來的機會。當時我還在中國音樂學院上學,因為有同學參加考試,我跟著去玩玩。他們讓我上去試一試,我也沒有準備曲目,唱了一首格什溫的《夏日時光》和雷哈爾的《微笑的王國》,結果一周后法國專家竟只選上了我一個人。”王莉在《霍夫曼的故事》中的表現不負眾望,十分出色,甚至讓A組演員感受到來自新人到壓力。
“我覺得老天爺很公平,他給了你天生的條件,但你一定要學會選擇,更要學會拒絕。”王莉對自己已有了清醒的認識。2001年,王莉參加德國“新聲音”聲樂比賽并獲得了“國際最佳音色獎”,隨即得到在德國參加大師班課程的邀請,大師班結業后可以自動留德深造,“但我還是回來了。”
王莉總覺得這一輩年輕人還肩負著改變人們對美聲唱法一些舊觀念的擔子,以往人們總認為美聲唱法就是飚高音,但咬不清楚唱詞,“這其實不是聽眾的問題,而是中國的美聲還沒有很好結合母語演唱。”王莉認為,既然選擇了在國內發展,就一定要下工夫唱好中國歌,要對自己的母語有自信,要為自己的母語服務,“我們中文就是這樣方方正正抑揚頓挫,必須學好如何通過語言、聲音去表達情感內涵”。
單看外表,王莉同人們熟悉的女英雄形象確實存在一定差距。25歲的她,天生一張歡喜稚嫩的娃娃臉,“我可能是長相和氣質與江姐相差最大的一個了。但是,當我最終站在舞臺上,我感覺自己卻最像江姐,所以我現在成了三個江姐中的A角。”王莉對角色準確的理解和表達,最終彌補了外形上的差距。
“我希望‘80后’能繼承和發揚我們民族歌劇的精髓,在21世紀塑造出一個有血有肉活靈活現的女人,而不僅僅是英雄式臉譜化的江姐。”如何排除江姐的“臉譜”?需要轉換視角來觀察和體驗,“我覺得,江姐除了理想信念忠貞不渝,還對丈夫和孩子充滿了深愛。我相信這是合理的人性體現”。王莉聽渣滓洞紀念館的老館長講述,當初,江姐知道丈夫死訊后,幾乎成了祥林嫂,逢人便講她與丈夫的恩愛往日。“這更堅定了我的想法,江姐對國民黨的仇恨很大程度上是緣于親人和戰友的被害”。當時江姐被捕入獄,很多人都認為她會承受不住喪夫和酷刑的雙重打擊,但事實是,有人相繼叛變,而江姐受刑最多卻堅貞不屈,這讓王莉頗為感慨。王莉畢竟是一個初出茅廬沒有多少人生體驗的女孩子,僅憑想象是找不到江姐那份豪情和忠貞的動力源泉的。正是老館長的這段故事使她信服,“江姐首先是個女人、妻子、母親,其次才是黨員、戰士。舞臺上的江姐,是獄中所有優秀共產黨員的縮影,她既是真實的歷史人物,又是一個藝術形象,而我所要表現的江姐,是個敢作敢為,真實而有說服力的人。”
王莉覺得最幸運的就是前四代江姐也都對她關愛有加、悉心指導。“我們排了三四個月,我的嗓子也啞了三四次”。她是那種排練時全副投入的人,始終放開了嗓子唱。在國家大劇院歌劇院演出,要求不用擴音設備,《江姐》又是一部連說帶唱的歌劇,道白比歌唱更費嗓子和氣力,對王莉來講,《江姐》是她必須挑戰的高度。
王莉希望有一天能去歌劇故鄉唱《茶花女》,“那是我夢寐以求的角色,她將使我達到自己聲音條件的至高境界。我相信自己一定能成為最好的薇奧麗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