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卷有益
唐樸林教授的民族音樂論文集《民·音樂之本》已由上海音樂學院出版社出版。全書分上下冊,是唐樸林教授多年來從事音樂研究、論述和評論的成果。他以廣博的研究范圍、多方位的研究視野、多樣創新的研究方法都貫穿在他獨特的作曲家的視角。
首先本書之《民·音樂之本》的書名就不凡響,這個“民”可以做多種顧名思義的理解,如“民族”、“民眾”、“民族音樂”(民樂)、“民風”、“人民”等。音樂是人民創造的,最終還是應歸還于人民并為人民服務。而唐樸林先生對“民”是作寬泛的解釋,涵蓋的是一種民族精神。他在序言開宗明義地寫道:“不忘‘音樂之本在于民’,尊重吾華夏民族的藝術趣味、欣賞習慣、樸實民風。牢記‘唯樂不可以為偽’的真諦,為民眾奉獻那些通俗易懂、短小精悍、情真意切和民族風格濃郁的作品,把‘美’奉獻給民眾,以‘和’之道于作品”。可見,在作曲家眼里,這個“民”字是沉甸甸的。一切音樂創作及音樂理論都應以人民的需要為本,反映民眾的生活及樸實的民風。追求音樂的民族風格。孟夫子說:“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所以包括音樂在內的中國傳統文化里,民為邦本??少F的是唐樸林教授將“民”為“音樂之本”的思想始終貫穿在他撰寫的音樂學術論文之中,這個“本”也是他議論的最多的熱門話題。
論文集的第一部分是“音樂論述”。雖是論述文章,但作為作曲家所研究、論述的均與創作有關。并從音樂的本質探討中國傳統音樂的特點。如《潮樂音階探析》《南音與“敦煌琵琶曲譜”》《潮樂——活五與木卡姆》《中國古代音階與曲調》《中國傳統器樂曲的曲式結構》《喀什民歌的曲調與節拍》《樂海拾貝——中國民歌中獨特的終結音》《民樂組合以樂器少和多色彩為佳》等等。從不同的方面、不同的角度分析、研究中國傳統音樂固有的特質,并把它付諸于創作實踐中。
論文集的第二部分是“冬烘絮語”。唐樸林借用這一成語表明自己學識淺薄,迂腐而不達世務,自謙絮絮叨叨發表議論。其中最令作曲家關注的是中國音樂向何處去?在世界音樂大潮中,在西方音樂仍處于“強勢”的形勢下,具有獨特性格的中國音樂應如何發展?其前途如何?這從他撰寫的《路,向哪里走?》《中西音樂交流的一個怪圈》《音樂文化的自主性》《繼承、借鑒、發展——也談民族音樂的振興》《傳統的呼喚》《有關“民族器樂”之管見》《關于民樂的雜談》等一系列文章中都可了解到他的許多真知灼見。一言以蔽之——中國音樂要走自己的路。
論文集的第三部分是“古龠專論”。就目前所知劉正國教授開拓龠研究之先河,唐樸林則隨其后并把多位學者有關論文輯錄成書。古龠以前少為人知,直到1986年5月在河南省舞陽縣賈湖村發掘一批骨質的斜吹樂器后才引起人們的關注。據安徽學者(現任職于上海師大音樂學院)劉正國教授考證,這種距今9000年的無吹孔骨質斜吹樂管,是華夏吹器之鼻祖——骨龠,經過劉氏的研究和開發,創制出了一種既保留了古龠的斜吹質法,又能流利演奏半音階、音域可達三個八度音程的新穎別致的吹管樂器——九孔龠。筆者曾聆聽了劉正國教授演奏的“九孔龠”,感到十分新奇,古樸而悠遠,演奏流暢自如,優美動聽。當即與劉正國一道拜訪音樂界泰斗呂驥先生,并向他報告研究成果和演奏“九孔龠”,得到了呂驥先生的支持。其后劉正國的論文發表在《音樂研究》上,揭開了古龠的新時代。唐樸林教授則對“九孔龠”情有獨鐘,他一方面撰文宣揚劉正國研究成果和大力宣揚“龠”在中國音樂史上的價值,一方面為龠創作一整套音樂會的曲目,部分演奏得到了良好的效果。唐樸林教授是有史以來為古龠作曲的第一人,可以說這些作品都是我國現代龠曲的開山之作,并在音樂史上將為唐樸林對古龠創作的貢獻重重地記下一筆。
論文集的第四部分為附錄:“大家評說”。輯錄了不少專家、學者對唐樸林教授所作作為的評述,有褒有貶,皆出心聲,語言不多,皆為真情。如前中國音樂家協會黨組副書記厲聲、胡登跳教授、高厚永教授、劉國杰教授、天津音樂學院作曲系顧之勉主任、作曲家駱季超以及筆者部分評述言詞等。熱情贊譽,并祝唐教授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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