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雜談
譚盾會給演員很大的發揮空間,他愿意我們在處理他的音樂時很個性,他不會要那種千篇一律的東西。如,在“序”中圣響給弟子們講茶道,用了蒙古族的長調,那種波幅和頻率很悠長的奇妙顫音,譚盾就跟我說想想“胡松華”,我一下就明白了,聲音出來正合他的心意。

譚盾歌劇《茶》為盛夏的北京送來一片清涼。全劇1號圣響的扮演者、青年男中音孫礫(■)近日接受本報記者(□)獨家專訪,讀者可以從中窺探舞臺之外的美麗風光——
□你這幾年在歌劇舞臺塑造的角色,大概已超過12個?2008年上半年就有《國王》《費德里奧》和《茶》3部中國首演作品,這個頻率應該算作國內歌劇新生代男中音演員之最?
■我很幸運,相信機會永遠給有準備的人準備。如果隨時處在備戰狀態,那就不會和機會擦肩而過。《茶》,我曾多次看過國外演出的版本,本人最敬佩和喜歡的男中音傅海靜飾演1號角色圣響,他非常棒!還有,偶然在香港看到一本國外出版的現代歌劇作品精選唱段教材里有《茶》,毫不猶豫買下來,想起來自己就視譜學唱。只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也會演《茶》。
□在此之前你是否聽過《茶》以外的譚盾音樂?什么感覺?
■聽過一些,感覺很獨特、很個性,我喜歡他的音樂。
□怎么得到圣響這個角色?譚盾為什么選擇了你?
■大概是3月,我們正在中央歌劇院3樓排《國王》,譚盾在2樓招考《茶》的演員。一人兩段詠嘆調,只有我一個人背譜演唱。當時我對整個故事完全不了解,但確實用了點功,演唱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和表達。最后,圣響只選定我一個人,其他角色都有兩組演員。
□你在圣響這個角色的年齡感上,應該比幾位前輩更具優勢。在塑造人物時,是否有意識模仿傅海靜?
■譚盾說我是最接近圣響年齡的男中音演員。但是,我不會去模仿,哪怕他是我心中的偶像。如果孫礫演得像傅海靜,那圣響就喪失了新的生命力。
□最初《茶》給你留下什么印象?譚盾會施予演員怎樣的影響?水啊紙啊陶啊,在劇中有多少意味?
■我演過不少歌劇,第一次有活著的作曲家面授機宜,親自為我講解他的藝術理想和音樂意圖。從4月到7月,《茶》整整排了3個月。我感覺,譚盾非常懂聲樂,他把男中音、女高音等所有聲部技巧功效,如音色、音域等全部用到了極致,聲樂部分旋律非常動聽。圣響的演唱音域,上面是男高音,下面是男低音,還有真假聲轉換銜接,唱通了。至于水、陶、紙,同音樂有機結合,如果非要視為作秀噱頭,那我也認為作曲家自有道理,而且手段高明。
譚盾不僅會說怎么演,他還會自己示范。并且告訴我們,他的獨創記譜法是寫給外國人看的,但是音符里面的深層感覺,只能意會而無法言傳。他從不吝嗇贊賞夸獎,從不否定從不斥責,只是給你一個又一個建議,我們會從中獲得自由和自信。
□內地對導演江青不太了解,你們怎樣同她合作?
■江導在海外非常有名,她早年是金馬影后。她的性格和譚盾形成鮮明反差,是直爽率真那類人。在排練場,她會舉著話筒哇啦哇啦,說你這不對那不行。正好,江導和譚指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兩人最佳搭檔。
經過他們悉心調教,我對圣響的認識越來越深入、把握越來越準確。這10年不僅僅是一個時間概念,它代表了兩重境界。即便圣響看破紅塵斬斷俗緣,但他對蘭的真摯愛情,還會常常在心海深處激蕩漣漪。
□北京觀眾對你的表現評分很高。你自己從《茶》得到的最大收獲?
■這是我演過的歌劇(包括威爾弟、普契尼)難度最高的一部!作曲家、導演、主創班子和我的老師、同行對我的表現一致滿意。帕翠莎·F·布萊德斯坦,那位奧斯卡服化大師說,她喜歡我的每一段唱,喜歡我演的這個圣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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