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隨筆
我喜歡邊開車邊聽音樂。眼前,延伸的路,耳邊,流淌的音樂。這種感覺,美麗,又有一絲淡淡的憂傷。
有一些歌,盡管已經不再流行,但我卻依舊鐘愛。那些歌曾伴隨自己成長、成熟,從爛漫童年到豆蔻花季,從不更世事到曾經滄海。生活的路上不能沒有歌,而驀然回首時,有一些老歌,早已成為生命中的刻骨銘心。
“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地叫著夏天……”這首節奏明快的童謠曾經伴隨我走過青蘋果的歲月。“黑板上老師的粉筆還在拼命地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等待著下課,等待著放學,等待著游戲的童年……”但彷佛一眨眼的工夫,我的童年已經逝去,只有這首不老的歌謠時時歡快在耳畔,讓我回味,讓我流連。
第一次聽到班里的男生小聲哼唱《同桌的你》,我便被那優美的旋律和清純的歌詞所感動,又有幾分莫名的羞赧。“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把你的長發盤起……”老狼那敦厚的聲音似乎還回蕩在耳邊,熱血沸騰的學生時代已沉淀為腦海中的溫馨回憶,那曾經充盈心間的羅曼蒂克也早已淡化在了過日子的點滴中,只剩下油鹽醬醋的平淡和相濡以沫的默契。
初聽《燭光里的媽媽》時,我的媽媽還黑發飄逸,腰桿挺拔,滿眼的光華。也許,那個時候,這首歌的深意我并沒能完全聽懂,只是迷戀于毛阿敏那灑脫的舉止,美妙的歌喉。如今,十幾年的光陰轉瞬即逝,媽媽的黑發里已經泛起了霜花,媽媽的腰身已經不再挺拔,當我再去體味《燭光里的媽媽》,當我想起千萬里之外的媽媽,眼里早已是“點點淚花”。
“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記起了我?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請你忘記我……”每當聽到這首歌,我就禁不住地熱淚盈眶。永遠忘不了大學畢業前的那個晚上,同學們分手在即,相對而坐的我們徹夜無眠。太多的情感無從說起,太多的祝愿凝在嘴邊,千言萬語,化作這一首《朋友》,久久地縈繞在教室的每一寸空間……如今,當年的情景仿佛還在眼前,而漂泊的我卻已遠在天邊。“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記起了我?”
“每個夜晚來臨的時候,孤獨總在我的左右,每個黃昏心跳的時候,是我無限的溫柔……”田震的這首《執著》曾經讓我如癡如醉。而今,當我成為他鄉的過客,對這首老歌,卻有了新的理解──也許,這正是一種鄉愁的宣泄。
毛寧的《濤聲依舊》讓我百聽不厭,這首膾炙人口的歌曾經出現在90年代的高考題目中。無獨有偶,前不久,在一個著名寺院里,我又一次看到了裱在北墻上的《楓橋夜泊》:“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如果說詩人張繼抒發的是一個游子的思鄉情懷,佛家取用的是一種人生境界,而歌者毛寧則是以其獨特的音樂傾訴方式為我們傳遞了一種歷史的人文美感。
每當年關來臨,費翔那首《故鄉的云》總伴我穿梭在流動的風景中:“歸來吧,歸來喲……歸來吧,歸來喲……”費翔那情深意長的呼喚讓我心動。抬頭望天,晴空萬里,故鄉的云或許漂浮依舊,而浪跡天涯的游子,“眼里已是凄楚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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