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風集錦
我國入選世界“非遺”的維吾爾族十二木卡姆,在今年CCTV青歌賽上再展風頭。這種綜合歌唱、舞蹈、器樂等藝術形式而成的傳統古典大曲,其淵源特別是與龜茲樂之間的關系,成為許多學者研究的課題。
龜茲樂,指在南北朝、隋唐時期由西域龜茲國(現新疆維吾爾自治區西部庫車縣一帶)傳入中原的音樂。它是一種包括音樂、舞蹈、散樂等的綜合藝術形式,在我國古代音樂歷史上有著不可忽視的地位。
第一點,龜茲樂盡管受到宗教影響的沖擊較大,但與維吾爾族木卡姆在流傳地區以及藝術形式上存在相似性,有學者如谷苞、周吉等認為十二木卡姆是在繼承龜茲樂后的不斷發展的產物;也有學者反對上述觀點,如趙維平和日本學者岸邊成雄,認為維吾爾族木卡姆的產生是新疆音樂“伊斯蘭”化的結果;龜茲樂與十二木卡姆是“兩種不同的文化,不是一種文化發展的繼續”。不同的觀點是學者對龜茲樂與木卡姆在以下幾方面進行比較后作出的結論。
首先,音樂的組織結構。持外來化觀點的學者將十二木卡姆與唐宋大曲進行比較,認為十二木卡姆的瓊拉克曼、達斯坦、麥西熱普三個部分與唐宋大曲的散序、中序、破三部分是相對應的;同時考慮到唐宋大曲與龜茲樂的淵源關系及史書中記載的龜茲樂的音樂結構:歌曲(聲樂)——解曲(器樂)——舞曲(舞蹈),與十二木卡姆的三部分的音樂結構一致,得出“十二木卡姆與唐宋大曲在組織結構與演出的規矩上是基本相同的”。因此,十二木卡姆與龜茲樂具有淵源關系。
第二,調式理論。持本土化觀點的學者認為“龜茲樂運用的是帶變徵、變宮的七聲音階”,而十二木卡姆的音樂運用了極其復雜的“六種調式”,是“接近阿拉伯3/4音體系的調式”,得出龜茲樂與十二木卡姆“屬兩種調式體系音階”的結論。而有學者對喀什木卡姆、刀朗木卡姆的音樂進行研究得出這二種木卡姆的“音律近于純律”3/4音突出,且具備“五度相生律的特點”。由此證明木卡姆繼承了龜茲樂的傳統。
第三,樂器使用。持不同觀點的兩方學者對龜茲樂和十二木卡姆常用樂器進行了比較:趙維平認為二者所使用的樂器是相異的,“龜茲樂的樂器在十二木卡姆中蕩然無存”。杜亞雄提出反駁:“木卡姆樂器中有伊朗和阿拉伯語借詞,怎能證明龜茲樂的樂器在木卡姆中‘蕩然無存’呢?”周菁葆認為維吾爾木卡姆樂器中的熱瓦甫、彈撥爾與龜茲樂樂器中的五弦是一脈相承的;木卡姆的樂器雖然發生了某些變化,“但主體上是繼承了古代龜茲樂器的傳統”。
第四,曲目使用。趙維平將《隋書·音樂志》中所列龜茲樂曲名與十二木卡姆的十二套曲名進行比較,認為十二木卡姆的曲名以阿拉伯文字居多,與古龜茲曲名有著明顯不同。杜亞雄則認為《隋書》中所列龜茲樂樂曲是隋煬帝命白明達所造的“新聲”,并非“南北朝、隋唐時期傳人中原的音樂”。“龜茲樂曲名應為印歐語、伊朗語詞匯或詞組”。而十二木卡姆各套曲的曲名中有伊朗和阿拉伯語借詞,說明二者之間是有關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