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總政歌劇團女中音歌唱家閻俊茹在北京音樂廳舉行了獨唱音樂會。回憶起當天高朋滿座的情景,閻俊茹難掩激動。“走上舞臺,臺下滿場的觀眾,我的家人、師長、朋友,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讓我目不暇接。我平復了許久才唱出第一嗓”。
放歌生產隊
出生于沈陽的閻俊茹和許多歌唱家一樣,自小就顯露出音樂天賦。雖然父母都不是搞藝術的,但家里卻歌聲不斷。“父親喜歡京劇,我總跟在他后面學。我的模仿能力強,一會兒老旦、一會兒花臉。”那時候家里來了客人,父親總是讓閻俊茹現場表演,不緊張、不怯場,閻俊茹越發“老練”。

16歲高中畢業,閻俊茹來到沈陽郊區當了一名插隊知青。作為生產隊里最小的知青,閻俊茹總是得到照顧。“我最不會干的就是清淤泥,最拿手的是插秧和割水稻。”一收工,閻俊茹就給大家唱歌,唱樣板戲、革命歌曲,把會唱的歌都唱一遍,唱完了,一天的疲勞也就忘卻了。后來,加入宣傳隊的閻俊茹,參加了各種各樣的匯演,還拿了獎,在當地小有名氣。有的老鄉甚至趕幾十里路來看她演出。就這樣,閻俊茹守著這塊黑土地,“窮開心”地過了四年,每天放聲歌唱。
與“大腕”同窗
一場改革開放的春風,吹綠了這片久凍的黑土地,也給閻俊茹的人生帶來了生機。她先是報考大學,落榜了。她從沈陽跑到蘭州親戚家散心,一天,鄰居帶她到蘭州歌舞劇團看匯報演出,歌唱的氛圍感染了她,情不自禁地唱起來。她的歌聲引起了團領導的注意,讓她現場唱一首。這一唱,閻俊茹就從一個業余歌者走上了專業歌唱演員的道路,她被招錄到甘肅省藝術學校歌劇班學習。
進入藝校后不久,閻俊茹就代表學校、劇院參加獨唱,大家都說:“這個東北的娃娃唱得好得很!”三年畢業,閻俊茹留校任教。她向校長提出希望能出去進修,校長一口答應。“我就是這么幸運,身邊的人總是對我寵愛有加”。1984年,幾經周折,閻俊茹考入中央音樂學院聲歌系,師從周美玉教授,與關牧村、王秀芬等眾多“大腕”成為同學。這個西北來的娃娃,還得到了沈湘先生的關愛。“先生跟我說,雖然不能教我,但允許我旁聽他上課,這在當時是別人沒有的特殊關照。”在中央音樂學院,閻俊茹得到了黎信昌、吳天球等眾多老師的指導和幫助,大家都喜歡閻俊茹身上的東北爽朗和西北質樸,這些關愛讓她更加用功,不敢有絲毫松懈。花樣年華,閻俊茹不逛公園,不逛商場,周末、假期都泡在琴房里。
我是一個兵
從東北到西北,再從西北到北京,大學畢業后,閻俊茹又回到了東北,成為吉林藝術學校的一名老師。生活畫了一個圓圈,終點又回到起點。閻俊茹不這么想,止于形而揚于心,她的心卻在飛翔。
1989年,閻俊茹的執著追求終于得到了回報。這一年,總政歌劇團排練歌劇《托斯卡》,特招一名女中音。閻俊茹牢牢把握住機會,終于穿上了向往已久的“橄欖綠”。“我第一個寫信告訴父親,他很開心、很欣慰,說我的天賦是他給的”。
來到部隊,閻俊茹牢記部隊文藝工作者為兵服務的職責和使命,邁開雙腿,深入到邊防、海島、哨所為官兵演唱。“看著那些戰士,你就知道自己有多幸運,有多幸福。他們用實際行動給我上了活生生的一課。”當兵20年,閻俊茹珍惜每次下部隊的機會,“能為戰士們演唱,是部隊文藝工作者獨有的幸福”。
飛翔的歌聲
舉辦個人獨唱音樂會,是閻俊茹多年的愿望。“為了這一刻的到來,我等待了很久,付出了很多,我想唱的第一首歌不是來自曲譜,而是來自我感恩的心。站在舞臺上,我知道此舉最大的意義是成功戰勝了自己。我的執著成就了我的今天。”此次音樂會,閻俊茹還首次嘗試創作,歌曲《媽媽,請不要為我哭泣》的詞是閻俊茹的先生王守義從地震前線發回的,她連夜譜曲。“我以前從來沒有創作經歷,這次純屬有感而發。之后我也請教了很多作曲家,這次嘗試更多的收獲是信心”。
現在回想,閻俊茹覺得她之所以得到大家的關愛,更多的是因為她對待歌唱的態度。一路走來,閻俊茹把厚重的生活閱歷以及對生命的感悟融入作品中,把作品當成一種如泣的訴說,把歌唱當成一種心靈的對話。“我是一個平常人,理應有一顆平常心,對待唱歌,我激情常在;對待名利,我淡然處之”。
平日里,閻俊茹還是個超級球迷。足球、籃球、乒乓球,體育賽事激烈的競技狀態,閻俊茹覺得跟唱歌很相似。“在激烈的競爭面前,意志品質至關重要。”閻俊茹常常半夜起來看球,最近,結束了獨唱音樂會的她,終于可以好好享受歐洲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