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老外的“霧都孤兒”

汶川大地震后迎來第一個重要的節日是“六一兒童節”，由國際節日合唱團推出的《霧度孤兒》5月29日晚在北京解放軍歌劇院首演，指揮尼克·史密斯，導演張科民。演出收入捐贈國內地震災區，以表在京“老外”對災區兒童的關心與支持。

這些老外演員小的只有6歲，年邁的有６６歲，唱隊、樂隊、演員加起來百十來號人，基本上都是音樂、戲劇的愛好者。小演員們主要是在京工作的老外們念小學、中學的孩子。音樂響起，冷月高懸，是倫敦舊城的夜景；序幕之后，孩子們破衣爛衫，魚貫而出，整整坐了兩排長凳子，是濟貧院的孤兒。舞臺后區是紳士淑女的美酒佳肴，前排是饑餓兒童們望眼欲穿的清湯粥食，合唱是孩子們對美餐美食的美好想象，是貧富不均的對比，是對社會不公正的辛辣諷刺。然后是手長腳長的奧列弗因叫嚷沒吃飽被懲罰，被邦布爾先生賣到殯儀館當儀仗童。面對四周的棺材，他傷心地唱起“愛在哪里”？

奧列弗接下來與大伙計打了一架，逃跑出來加入了費金的扒手隊伍，后面的情節基本與狄更斯小說設計得差不多，奧列弗第一次“出差”就被抓住，被外公收留后又再次落入費金團伙，歷盡劫難終于獲救；然而，搭救他善良的南茜卻被惡棍賽克斯殺死。阿龍·科若波扮演的奧列弗相當不錯，唱演都能進入角色，南茜與賽克斯的表演也很有個性，“小機靈”的扮演者更是有聲有色。幾位成年演員的扮演者中，最為出色的當然是費金的扮演者邁克爾·斯特琳。這位《歌劇院幽靈》《悲慘世界》男主角的出演者唱演俱佳，爐火純青，讓觀眾一賭西方名劇大牌演員的風采。他的表演鮮活，臺詞與歌聲嗓音色彩變化多端，磁石一般的吸引聽眾，讓人過耳不忘，讓人知道什么是成熟音樂劇演員的聲音修養。

為拉近這出19世紀倫敦的故事與當今中國人心理上的距離，導演做了一些場景上中西融會的處理，比如有北京胡同的磚墻，費金的賊窩就在里面，屋內生著火爐，跟老百姓家里的也一樣，外面的廣場上有推自行車“磨剪子”的師傅，還有賣“冰糖葫蘆”的小販等等。看來讓人親切熟悉，包括費金那一身破軍大衣，看來更像是中國流浪漢或者黑社會團伙。以此說明虐待兒童，制造罪惡的壞事情，不只是發生在舊時的倫敦，世界各地的健康公民都應該提高警惕。

《霧都孤兒》1960年在倫敦特魯里街劇院出臺，長演不衰，是一臺少長咸宜的音樂劇。這部音樂劇音樂不多，戲劇表演成份重，戲做得好看，保持了狄更斯小說原作情節的曲折動人，是文學經典改編音樂劇成功的例子。國外音樂劇有許多劇目適合兒童觀賞，或者說就是為青少年創作的，比如《綠野仙蹤》《青鳥》《獅子王》等等。相對而言，國內的音樂劇乃至整個舞臺劇，適合兒童觀賞的劇目太少。要迎頭趕上，可以學習《霧都孤兒》的例子。沒有力量創作全新內容的音樂劇，不妨采用經典藝術作品的改編形式。《閃閃紅星》《雞毛信》《三毛流浪記》等等國人熟悉的文藝作品與故事，都是可以改編為舞臺劇、音樂劇的。此外，尤其是兒童音樂劇與校園音樂劇，兒童、學生自己演自己，效果不一定比專業演員次。

■謝竹安/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