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處祖國西南邊陲的廣西交響樂團始建于1978年,三十年來為廣西地區交響樂事業的發展做出過突出貢獻,此次參加“中國交響樂之春”演出季,他們在國家大劇院演出了一場題為“壯鄉和韻”的交響音樂會。
開場曲目是著名作曲家杜鳴心的《劉三姐》幻想曲,廣西交響樂團音樂總監、首席指揮張效東指揮樂團,在首都觀眾面前做了一個很好的亮相,整部作品演奏規整動情,特定地區的民歌旋律從他們的琴聲中傳出顯得非常自然協調。
馬骨胡與樂隊《壯鄉春早》(朱誦邠曲)很奇特,對于這種廣西壯族特有的樂器,大多數人都不很了解,我也是頭一次聽到它的聲音。這種用馬骨頭做傳聲筒的樂器音色纖細,有點京胡與高胡結合在一起的味道,奏出的音樂象絲弦一般,顫顫巍巍得很有個性,與管弦樂隊合在一起蠻有新鮮感。《壯鄉春早》這首樂曲寫得很俏皮,聽起來感到親切悠閑,但這種樂器音量太小,四把琴加在一起也沒多大聲音,若早知如此應該給他們適當準備話筒,而從長遠角度看,這種很有味道的特性樂器應該早日進行改革。
蘆笙與樂隊《侗寨狂歡夜》(覃大川、覃國偉作曲)亦是一首異族風情濃郁的樂曲,在這里,作曲家運用嫻熟的技法,將蘆笙的特性與管弦樂隊的特性進行了很好的對比、嫁接與融合,收到了不錯的效果。著名蘆笙演奏家覃國偉(也是曲作者之一)的演奏讓我開了眼界,一把蘆笙不僅吹出了侗族風情的悠長旋律,還能吹出協奏曲般的復雜變化,他將美和巧結合起來,給人們帶來了自然與現代融會升華的享受。
朱誦邠的鋼琴與樂隊《劉三姐變奏曲》是上半場最后一個曲目,來自中央音樂學院的青年教師孫曉丹擔任了鋼琴獨奏。這是一首接近協奏曲的作品,幾個重要的主題在鋼琴與樂隊中反復變奏,音樂顯得很活躍、順暢,孫曉丹的演奏可用嫻熟二字來形容,而張效東指揮著樂隊與其“一唱一和”,顯現出了游戲般的和諧效果。
下半場的開場曲目是劉廷禹的交響組曲《蘇三起解》,這是一首很有效果的管弦樂曲。劉廷禹手法不凡,京劇音樂語言與西洋管弦樂結合,竟能達到如此自然協調的程度,難怪我最近接觸他新創作的交響京劇《鄭和下西洋》時,感到其京劇音樂語言運用得那樣嫻熟,同時交響性又那樣出色,其實在《蘇三起解》中,這些都已經是反復實踐過的東西。張效東指揮樂團演奏的是三個樂章的完整作品,應該說,他們的演奏是成功的,樂團的整體效果不錯,管樂經受住了一些艱難的考驗,只是弦樂在個別難點的演奏上有些窘迫。
里姆斯基-科薩科夫的《天方夜譚》是俄羅斯音樂的經典作品,張效東指揮樂團竟然將頗有難度的第三、四樂章奏得像模像樣,弦樂在演奏第三樂章的旋律時起伏大而又深情,木管流暢的經過樂句也顯得輕松而富有神秘感,其中首席單簧管的獨奏音色尤佳。第四樂章是全曲最難的樂章,速度快,節奏變化多,弦樂管樂都有很重的技術負擔。然而廣西交響樂團卻神話般地完成了它,弦樂未拖后腿,管樂更沒“冒炮”,不光如此,值得一提的是,該團首席小提琴黃禮球技藝高超,兩個樂章中的大段獨奏都拉得很漂亮。
廣西交響樂團的弱點是實力不足,這一點反映在它的各個聲部中。由于地處邊遠地區,又長期得不到來自各方面的有力支持,使得它的生存和發展受到了很大局限,所幸的是,這次進京已有上級單位的領導隨行,但愿他們能夠看清現實,積極幫助廣西交響樂團,努力提供給他們有力的傾斜政策和財力支持,使得這支西南少數民族地區的交響樂團能夠盡快擺脫困境,走上藝術上良性循環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