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至6月15日,第一屆“中國交響樂之春”迎來了各省市的28家交響樂團,28場交響音樂會、25場公開排練、31場管風琴音樂會、32場藝術家互動、32場交響樂講座、64場音樂電影放映、90場室內樂、32場CD推介會,共有20余萬人參與,31位老中青三代指揮家執棒。

5月4日,“中國交響樂世紀回顧暨第一屆中國交響音樂季”在北京國家大劇院開幕,以中國交響樂作品展演音樂會為主線,同時配套舉辦回顧展、論壇和辭書出版等三項活動,全國共計20余家樂團將演出30余場音樂會,備受矚目的是演出曲目全部為中國作品。
中國交響樂在2008年成了焦點,以此迎來了百年的紀念。
用西方樂器說自己的“話”
不再只是貝多芬、莫扎特,中國交響樂說出了自己的“語言”。
隨著中國交響樂團建制的不斷完善和發展,中國交響樂作品匱乏的問題日益暴露出來。中國音協主席傅庚辰多次在各類會議上大聲疾呼:改革開放后,我們學習現代技法已有若干年了,但是尚沒有一部受到廣泛歡迎的交響樂作品問世。在各種節日演奏的仍然是《梁?!贰饵S河》《紅旗頌》這些“文革”前產生的作品,而現在一些作品指揮不愿意指,樂團不愿意演,觀眾不愿意聽”。
第一屆交響樂之春對所有參演樂團都做出了要求:每個樂團至少有一首民族樂曲。于是,70位本土作曲家的92首原創交響樂作品登上了國家大劇院的舞臺,中國歌劇舞劇院交響樂團帶來了《劉邦大帝》,河北交響樂團帶來了《英雄河北》,浙江交響樂團演奏笛子協奏曲《鷓鴣飛》,浙江本土作曲家王天明創作了以昆曲改編的交響曲《春閨怨》,遼寧歌劇院的原創歌劇《蒼原》,安徽省歌舞劇院交響樂團主打當地民歌名曲《樹上的鳥兒成雙對》《七仙女》《花鼓燈》……
第一屆中國交響音樂季則來得更加徹底,音樂會全部演出中國作品,中國音協為參演單位拉出了一份包含200余首不同時期、不同風格的中國作品曲目單。
不再只是貝多芬、莫扎特,中國交響樂說出了自己的“語言”。
如何說出自己的“語言”,也有不同的聲音。作曲家郭文景對地方樂團委約地方風格作品就不十分贊同:“一個地方樂團充分展示自己的特色,這是好的,但是不能僅僅這樣,一個地方團體,尤其是交響樂團,風格建設和定位,不能按照地方性的風格來定位?!睋Q位思考,不少地方院團負責人表示,地方院團必須考慮當地觀眾的欣賞習慣和口味,這樣才能保證新創作的交響樂作品能夠有更高的演出機會和演出頻率。他們也希望作曲家能夠在注重吸收運用民族、民間音樂素材的同時,給予必要的變形與發展。
排除作品的可聽性,也就是“質”的問題,中國作品在“量”的積累上也存在嚴重不足。日前在長春舉辦的研討會上,該省音樂專家就毫不客氣地指出:“目前,省內40歲以下潛心交響樂作品創作的作曲家幾乎為‘零’”。“投入大、產出少、成活率低!”是吉林省交響樂團團長張浩對中國交響樂作品創作現狀的總結。這個問題不僅存在于吉林,目前各個省市樂團幾乎都面臨這樣的困境。
搞定最大的“贊助商”
政府每年的財政撥款成為交響樂團必須依靠的救命稻草。
2007年8月,四川交響樂團獲得5萬元商業贊助,這是川交第一次實現音樂會冠名贊助。然而對于這樣一支近80人的龐大樂團來說,5萬元無異于杯水車薪,僅夠維持三場演出。
像四川交響樂團這樣的情況在國內還有很多。青海交響樂團隸屬于青海民族歌舞劇院,由于是差額撥款單位,樂手每個月只能領到正常工資的60%。該院副院長蔡援曾給記者算過這樣一筆賬:全院每月的工資總額應該是11萬,全年應該是132萬;這樣算下來全年的資金缺口有50萬左右。去年青海交響樂團的商演達到了歷史最好水平,一共演出了21場,實現毛利潤約30萬。即便如此,也無法補齊缺口,只能達到正常工資水平的80%,平均下來每人每月不足千元。同樣,作為西部樂團的“老大”,陜西樂團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去,樂團目前編制100人左右,加上附屬合唱團一共140多人,每年的政府撥款是185萬,也只能維持樂手工資的60%左右。廣西、山西、甘肅、湖北以及東北地區交響樂團的情況也大致如此。
總體來講,國內交響樂的發展很不平衡,樂團生存狀況差異很大。從地域上來說,地處北京、上海、廣州等幾個大城市以及東南沿海等經濟發達地區的交響樂團生存狀況相對較好;而地處中西部經濟相對比較落后地區的樂團的境遇則要差很多,許多樂團甚至連建制都不完整。
政府每年的財政撥款成為交響樂團必須依靠的救命稻草。樂團每年的主要支出都靠這部分錢,因此,政府支持的力度直接決定了樂團的生存發展狀況。
依據政府支持的力度不同,中國交響樂基金會郭珊理事長把國內的樂團大體分為以下幾種情況:一種是當地政府非常支持,如深圳、上海、青島、北京、廣州等,這樣的樂團資金相對比較充裕,各方面發展相對較好。還有一部分就是非常困難的,比如上面提到的青海、廣西、四川、新疆等地的歌舞劇院下屬的樂團,他們地處西部經濟欠發達地區,本身政府撥款就少,而且歌舞劇院往往下屬多個團體,分到交響樂團頭上的就更加可憐,造成了交響樂團所處境地非常困難。再有就是介乎兩者之間的,一般他們都擁有一定的財力支持,樂團領導的思路又相對較好,比如天津、浙江、江蘇等。

交響樂自身的特點決定了交響樂團很難靠票房養活自己。一場交響音樂會,國內音樂廳租金通常是2-5萬,再加上外請指揮和演奏家的費用、樂手及工作人員勞務、樂器運輸及折舊費等等,一場音樂會下來成本很高。而票房收入遠達不到支出,因此交響音樂會是演一場賠一場,演的越多賠的越多。“交響樂難搞,這是公認的事實,但是難搞也要堅持搞”,北京交響樂團藝術總監譚利華曾經多次呼吁社會各界要關注交響樂的發展,“交響樂代表著一個國家、一個城市音樂發展水平的最高層次,因此必須要得到政府的扶持”。在國內,古典音樂市場遠未達到國外的成熟度,在現階段乃至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政府仍然是樂團最大的“贊助商”。如何搞定這個“贊助商”,也就成了樂團團長們所要考慮的最重要的問題。
“啤酒口哨”成為音樂會主角
在“森林音樂會”和“逍遙音樂會”上,啤酒、煙花、彩旗、口哨……,這些平日與古典音樂幾乎“絕緣”的東西此時卻成了主角。
交響樂發展所遇到的問題并非中國獨有,在國外亦是如此。在美國,交響樂、歌劇和芭蕾共同作為三種主要高雅藝術行業,在上世紀90年代曾經鼎盛一時,然而近年來,都不同程度的呈現出衰退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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