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閑時空
國家大劇院開幕演出季的管風琴音樂周,主角是來自德、法、荷、英及本土的八位管風琴演奏家。這在中國管風琴演奏歷史上應該說是第一次,留下了濃彩重抹的一筆。
作為八位之一,我親歷了音樂周的全過程,非常值得回味。根據“女士優先”的普世準則,管風琴音樂周由我演奏巴赫《恰空》BWV1004這部根據無伴奏小提琴獨奏曲改編的管風琴曲拉開帷幕。之后,各位管風琴大家紛紛登臺亮相,一周內為觀眾獻上五臺音樂會和一場講座,使管風琴大放異彩。
除我以外,國外的七位管風琴演奏家,只有弗萊德曼·溫侯弗是第二次來華,他去年應德國克萊斯管風琴制造商的邀請,來華參加國家大劇院管風琴驗收工作。不管是德國的管風琴家還是法國的管風琴家,他們對國家大劇院音樂廳的音響效果和管風琴的音質都贊不絕口。
七位外國管風琴家中最早到京的是荷蘭的布萊姆·畢克曼夫婦,除參加兩場管風琴音樂會以外,國家大劇院的圖書館還邀請他與讀者見面,贈送讀者他的管風琴CD并簽名。
里奧·克萊曼是八位管風琴家中最有特色的一位,愛因斯坦式的銀發,蓬松支棱著一派玩世不恭的樣子。這就是為什么許多在場觀眾覺得他用一種奇特的技法來演奏人們非常熟悉的巴赫作品的原因。里奧的夫人是日本人,所以他很喜歡喝日本清酒,沒有清酒,他就喝紹興黃酒,而且酒量還特大,一頓飯能夠干掉兩瓶花雕。
來自英國的維尼·馬修在管風琴周里安排演奏現代作品。他也曾在維也納音樂與表演藝術大學上過學。他吃飯時有一個特點,就是不吃任何帶調味劑的飯菜,炒米飯只放鹽,什么都不要。與他同行的夫人倒是對中國美味來者不拒。
我與弗萊德曼·溫侯弗比較熟悉,這是四個月以來第二次見面了。他作為慕尼黑愛樂大廳管風琴的保管人,他沒有工資,但享受免費的車位,只要沒有演出,可以隨時去練琴。
性情開朗的溫弗·伯尼是科隆大教堂管風琴師。管風琴周開始的一天,弗萊德曼·溫侯弗和管風琴制造廠的首席調音師從國家大劇院出來,步行穿過東絨線胡同往下榻的賓館走時,一輛黑色奔馳緩緩地在他們面前停下,一位戴著深色墨鏡的紳士向他們問好,還沒等他倆緩過味來,那輛黑色奔馳就加了油門揚長而去。其實就是剛剛抵達的溫弗·伯尼。給人印象最深的是溫弗·伯尼嫻熟的演技,腳在琴鍵上快速踩動,速度不亞于手指,博得在場觀眾的熱烈掌聲。他還舉行了一次講座,其中講到了用管風琴來模擬鐘聲的音色。
來自法國的文森特·沃尼講得流利的德語,原來他出生在斯特拉斯堡,這個地區曾經屬于德國,所以當地居民即講法語也講德語。文森特是法國最偉大的管風琴家瑪麗·嘉爾·阿蘭女士的學生。
同樣來自法國的福朗索瓦·埃斯賓納斯不會講德語,我們交談時就讓他的同胞文森特·沃尼給翻譯。他的夫人也是一位日本管風琴家,所以他也經常到日本演出或舉辦管風琴大師班。
管風琴音樂周結束以后,我見到奧地利駐華使館文化處主任菲嘉貝女士。她說今后他們會與國家大劇院接洽,安排奧地利杰出的管風琴家來國家大劇院演奏管風琴??磥?,國家大劇院已經成為世界各地管風琴家“八仙過?!憋@露才華的重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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