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走進國家大劇院
誰在音樂廳里聽到過震耳的槍聲?2007年12月4日晚,我第一次走進國家大劇院,同千余觀眾在一場國內首例、國際罕有的聲學測試音樂會上,親身體驗“未聞樂曲、先聽槍響”的難忘經歷。
曾經一段時間,上班下班穿越東西長安街,總會不經意被天安門西南一隅牽引視線。起初圍墻擋板遮掩密實,但北京人都知道,一個龐然大物已然破土奠基,即將拔地而起。這個圓乎乎的玩意兒,同周邊建筑風格不搭調,很多人都這樣說,我同意。但,似乎天天看就看順眼了。從心理排斥到視覺接受的過程,發現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一片“方”中一個“圓”,獨特奇異靈動跳脫。換個角度來看,統一協調固然是一種美,反差對比難道不是另一種美嗎?那個夏夜,偶然一瞥,國家大劇院猶如一顆碩大無比的珍珠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赫然綻放美麗光華。
于是我開始期待走進“珍珠”腹地的第一次。原想千方百計趕上2007年12月22日國家大劇院開幕國際演出季首場音樂會。可沒想到,“第一次”竟然意外地提前了。正巧那天是我的生日,已多年沒聯系的中央音樂學院鋼琴教授黃佩瑩打來電話:“有沒有時間和興趣去國家大劇院,聽一場試聲音樂會?”這份生日禮物讓我喜出望外,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
終于第一次走進國家大劇院。它的確是那么與眾不同!曾經去過諸多聲名顯赫的古今中外劇場,這是第一個把金光輝耀的標識性招牌從高大“門楣”降低至平行視線以下的藝術殿堂。曾經走過的那些劇場門前的階梯,無不是一步一步上行抵達入口,國家大劇院卻是一步一步下行進到入口,然后再頭頂一片清波蕩漾,穿行一條水下長廊,多么新鮮而奇特。
一顆“珍珠”藏著三粒寶貝。長廊盡頭,正面就是歌劇院首層入口。這個最大的三層廳堂,居中顯位相當氣派;音樂廳和戲劇場,需各自沿東西兩側自動扶梯上行。來到二層,頓覺視野開闊,穹隆般弧形頂部高得驚人,過廳也極為寬敞。想起大多數音樂廳堂,經營者恨不能在犄角旮旯擺滿貨架,這里的空間實在太過“鋪張浪費”了。
又上一層樓,順著領位員手指遙望我的座位,1排118號,正對著舞臺側邊,俯瞰鋼琴鍵盤。音樂會后,筆走龍蛇寫文記述:“‘啪’、‘啪’、‘啪’,國家大劇院音樂廳響起陣陣‘槍聲’……我和全場觀眾在聲學測試的‘槍聲’中,聽了一場別開生面的音樂會,并在測評表上認真寫下了自己的意見。”隨后這篇新聞特寫更是幸運獲獎。“第一次”的經歷甚于榮譽珍藏于心,而美妙的音樂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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