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雜談
第13屇CCTV青年歌手電視大賽正在進行,獨唱總體上還未顯高超,尤其女聲倒顯平塌,男聲陳永峰、呂宏偉值得關注。令人心喜的是湖北土家族幾位農民歌手,高八度的原生態唱法。在高八度的音區上,仍能彰顯聲腔開放、聲音貫通,其亮麗的音色又有遮蓋,這是常人不可想象的,實為難得。音域寬廣、音色升華美化、音量音強能調能控,聲音不擠、不壓、不干、不癟、不卡,而又不是假大虛空,這不正是聲樂訓練夢寐以求的嗎?不也正是所追求所講究的“科學唱法”嗎?
幾位農民歌手可能沒有“科學發音”和“科學唱法”的概念,但他們憑嗓兒憑腔兒憑著真情實感的表達卻唱到如此地步,你說好不好,你說科學不科學?坦白講,筆者對阿寶高八度的演唱已稍有膩感,原因是他將本來厚厚實實近似男中音的剛亮宏大的聲音唱得只剩下喉結上方那么一點點了,男子漢唱聲成了女人聲,這不禁讓人憂慮,男生能否高八度的演唱?疑慮被幾位農民歌手的演唱打消了,其領唱與合唱顯現出的酣暢通達、色彩豐厚,其奧妙在何處?男生高八度唱法可以不可以?科學不科學?
筆者有幸在山西省忻州地區文工團工作多年,該團是在河曲“二人臺”劇團(阿寶從師的地方)基礎上招納了一大批北京知識青年和藝術院校畢業生組建的,真可謂中西洋土融合的一支新型文藝隊伍。那里有原“二人臺”著名演員、民歌演唱家許月英、張美蘭、尹歌。尹歌是位男高音,他就是用翻高八度的方法演唱,但哪兒該翻哪兒不該翻,他心中有數有度,其唱法既顯中低聲厚實,又顯高音脆亮高要,其沖勁、穿透力極強。當年由他們主演的改編輕唱劇(加合唱、突出四大件中西混合樂隊伴奏)《走西口》和二人臺對唱《大寨紅花遍地開》、繁寺秧歌《火車開到山里來》,唱響山谷,風靡全國。馬峰等“山藥蛋”派的文學巨匠們看后稱道:“這才叫藝術,這才叫享受,趙樹理活著該多好哇!”幾位農民高八度的演唱,勾起筆者這一番回憶,尤其是監審組金鐵霖教授將觀眾就此演唱的興致和感言傳遞給田青評委,而田青評委又作出刻意深邃的鑒述,令人感動,這不正是民族聲樂與“原生態”之間架橋鋪路嗎?
高八度或由低翻高或戲曲上的男聲與女聲“同腔同度同調”的演唱,作為一種技能技巧或求得某種藝術風格而引用在“民族唱法”之中,應該是加以肯定的,問題是要運用的得體、得法、得當,一位民族唱法歌手演唱當年民族聲樂派代表人物何繼光的《洞庭魚米香》,但其聲音過重僵硬,“滿品灌”的唱法,把悠揚高飄的顫音唱丟了,依筆者之見:凡歌唱藝術均不能以單純的真聲或單純的假聲演唱,而應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假聲交織融合的唱法。“高八度”也不是單純的假聲,而是高位假聲帶著低位的真聲。民族聲樂以原生態為“底蘊”不是一句空話,要實施、要實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