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配樂的《老無所依》

雖然《老無所依》在今年的奧斯卡上囊括了包括最佳電影、最佳導演在內的四項獎項，但要說起來它要講述的究竟是什么，我猜導演科恩兄弟也并沒有想明白。正像很多藝術家創作作品的時候是憑借靈感和直覺一樣，《老無所依》這部電影就好像一團混沌的物質一樣倔強地堆在了我們面前。它里面每個人似乎都不是主角，也似乎說了很多不同的道理，因此每個人都能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挑揀出來一些能夠支持自己的既定世界觀的東西，于是每個人都對這部電影有了深深地認同，都認為這部電影拍得很有道理。

本以為那個拿了黑幫巨款的老獵人能夠干掉那個殺手，順利逃脫，但導演并不想給我們一個個人英雄主義的結局，只是讓那個老獵人莫名其妙地死掉，甚至連過程都不給我們看；然后我只好以為那個老警長能夠在結尾處來一段精彩的槍戰擒獲那個瘋狂的殺手，誰知導演也不想讓我們看到邪不能勝正的一般規律，偏偏讓殺手從容離開。事實上整個過程中湯米·李瓊斯扮演的老警長基本上什么作用也沒有，只是永遠跟在殺手后面做一個記錄人員，有人說這樣處理是因為導演想表達“上帝總趕不上死神的腳步”。

警長不是上帝，那殺手也不是死神。對于為金錢鋌而走險的老獵人來說，他像個審判者；對于那個雜貨店老板來說，他像個布道者；而對于那些被他殺死的犯罪分子來說，他更像一個超度者。

殺手與老獵人一起把這部電影的基調定為硬漢風格，電影里聽不到任何配樂，無論是為了表示凄涼還是緊張，是悲傷還是驚險，沒有一絲配樂，只有偶爾導演開恩給加入的一些音效，包括呼呼的風聲，滴滴滴的追蹤器以及短促有力的槍聲。他們都說那場狗在河里追人的場景是最偉大的，于是我特別將這段看了三遍，那湍急的流水的聲音倒真是好聽，雖然那狗一點也不兇悍，那氣氛也不讓我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