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龍江畔踏歌聲

采風集錦

在云南省獨龍江河谷和怒江兩岸棲居的獨龍族人口較少，2000年統計時尚不足8000人。獨龍族的語言屬漢藏語系藏緬語族，無本民族文字，上世紀50年代仍保留著較原始的生活、勞作方式。長期處于與世隔絕的狀態，獨龍族的傳統音樂文化具有古樸、自然的原生魅力。

歌唱、舞蹈是獨龍族最重要的兩種藝術表現手段。獨龍族民歌統稱“門租”，幾乎每種曲調都可演唱多種題材。民間沒有明確的歌種稱謂，學術界多從內容、形式或功能等方面，將獨龍民歌分為敘事歌、習俗歌、山歌小調、勞動歌、祭祀歌、兒歌及哄娃娃調幾類。

對無文字的民族來說，傳唱各類傳說故事、民族歷史、生產生活知識的敘事歌，不僅是本民族寶貴的口頭文化遺產，也是研究此民族歷史、風俗、語言等各個方面的珍貴資料，因而具有特殊的意義。獨龍族的敘事歌非常豐富，特別是以反映天地形成、人類起源等內容的創世古歌最具代表性。還有一種叫做“斗蝦門租”的訴苦類敘事歌，內容多反映舊社會人們的苦難生活和悲慘遭遇，或者是對包辦婚姻的控訴等，且幾乎每首歌都敘述了一個真實的故事。這些敘事歌的曲調有5種旋律類型，一般都有較寬的音域，節奏或自由或規整，旋律和演唱風格則受到相鄰藏族的民歌較多影響。

傳統的民俗活動是孕育獨龍歌舞的重要場合。獨龍族的婚姻實行“姑舅婚”制度，青年男女婚前可以自由交往，但婚姻締結卻是由父母做主，需舉行訂婚、結婚的儀式。訂婚時，男方父母和親戚會帶禮物到女家提親，整個過程都要演唱《提親調》來勸服女家。接親當晚，眾人在女方家圍著火塘通宵達旦地唱歌、跳舞；新娘到男家當天，也要進行歌舞活動，祝賀新婚。獨龍人待客非常熱情，無論是對素不相識的人，還是親朋至交，只要有人來訪就會大擺酒宴，席間要對唱酒歌，《探親訪友調》在民間非常流行。

日常生活中也有許多內容和形式的民歌。常見的有“打糧食調”、“莫熱木熱”（砍大樹調）等勞動歌；有兒童們唱的“切瑪門租”（兒歌），婦女哄睡覺時唱的“切瑪格來”（哄娃娃調）；以情歌內容居多，曲調優美流暢、結構短小精煉的生活小曲；各種祭祀活動如祈禱、祭神、驅鬼中，由巫師吟唱或邊舞邊唱的“楠木薩哇”（祭祀歌），等。

獨龍族舞蹈多為有歌或樂器相伴的集體舞，風格古老而質樸，民間流傳最廣且最有特色的主要有剽牛舞和卜魯舞。剽牛舞屬于只舞不歌的形式，跳時用铓鑼和扁鼓伴奏。卜魯舞屬于載歌載舞形式，熱情歡快，曲調約有四五種，很受年輕人喜歡。

獨龍族的器樂文化不甚發達，樂器多做伴奏歌舞之用，少有獨立的器樂形式和樂曲。前面提到的铓鑼、扁鼓除外，獨龍族民間曾有頗具代表性、但已經失傳的吹管類樂器“唻莫”（六孔直簫）；現存的樂器主要為婦女彈奏的口弦“滿戈”（拉線口弦）和“岡”（彈撥口弦）等，以及祭祀儀式活動中使用的許多響器。它們的存在，點綴著獨龍人的音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