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海南華僑看文昌,文昌華僑看自延”,一點不假。我作為華僑之鄉的白延人,對70年前白延墟的繁華記憶猶新,一幕幕的繁華情景在我的腦海里深深的烙印著。
當時,村里的年青人都到過南洋去打工。我的父親也一樣,年青時去南洋打過工,回家結婚后,就不再到南洋去打工了,于是就在白延墟私辦的“和記批局”當銀信派送員。當派送員的任務就是把南洋寄回來的信函,包括匯款,走村串戶的送到各村的僑眷家中去。當時流通銀元,我父親要背著沉重的銀元送到收款人手中,如收批人不會寫回信,我父親就代勞。他就這樣靠此謀生,養育我兄弟四人長大。
父親工作認真負責,為人誠懇忠厚。當地的僑眷都認識他,叫他為“清福伯爺”或“清福公”。我長大后,只要說我是清福之子,大家都贊揚他,說他對人和氣,肯幫助人。特別是替不識字的女僑眷寫回信,傳為佳話。
白延“和記批局”設在白延墟一座三層樓內,收集從馬來亞、新加坡番客寄回的信函和匯款。每天上街的僑眷,都喜歡到批局來查詢,問南洋寄批寄錢的事,進進出出,熱熱鬧鬧。一有空,父親就帶我到那里去看熱鬧。有時在那里開飯,吃剩的干飯就打回家,用油炒一炒再吃,從而使我愛上吃“蛋炒飯”的習慣一直保持到今日。
從19世紀20年代開始,一批批從南洋歸來的番客,在這里建起南洋風格的騎樓,貫穿于街道的兩旁,開設繁華的商鋪,使之成為紅紅火火的鬧市。民國時期在那里設有匯豐銀行、渣打銀行、花旗銀行,一家批局,一家惠民醫院、中山公園、中山紀念亭,演戲臺和瓊文初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