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著名作家柏楊走完他89個人生春秋,于4月29日告別了人間。
柏楊一生著述頗豐,涉及小說、散文、詩歌、史學等等。他的這些方面的著述,當然是中華文庫中彌足珍貴的一部分,但我并不以為是相應體例中的“尖端產品”。我以為,柏楊留給我們最可珍惜的思想財富乃是《丑陋的中國人》。我認識柏楊是從閱讀他的《丑陋的中國人》開始的,振聾發聵,震撼心靈。
中國的封建王朝一直以天朝大國自詡,盡管它們從來不把黎民百姓放在眼里,但它們在嘴上卻從來就沒少贊美中國百姓是最好的老百姓,老實、馴良、聽話,安于現狀。也難怪,它們就需要這樣“最好的老百姓”。
魯迅先生說過,“中國現今文壇……最缺少的是‘文明批評’和‘社會批評’”(《兩地書#8226;一七》)。事實正是如此,近現代的文學藝術家,是沒有幾個人敢碰我們國民劣根性話題的。魯迅先生是斗士,他是第一人毫不留情地批判了中國人的劣根性,直言“中國國民性的墮落”(《兩地書#8226;一0》)。筆者讀了柏楊先生《丑陋的中國人》,感到他與魯迅先生是相通的。他們有著相似的雜文筆調,深刻批判中國傳統文化的弱點,批判中國國民的劣根性。魯迅先生提出“染缸文化”,柏楊先生提出“醬缸文化”;魯迅先生對國民愛至深而“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柏楊先生則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丑陋的中國人”,懷著“恨鐵不成鋼”的急切,觸動國人的瘡疤,期盼著國人感到疼痛而至于脫胎換骨,成為有尊嚴而又尊重他人尊嚴的中國人。
柏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