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前幕后
上海“河流體”的電子音樂以親民形象示人,勾畫了看得見的音樂形象,而北京的國際電子音樂節更多關注的是電子音樂的前沿發展,雖然冷落了普通受眾,但金字塔的尖頂也不可或缺。

電子音樂是什么概念?人們很快聯想到幾個頭戴棒球帽、脖子上掛著耳筒的DJ對著兩張唱盤和一個混音器打碟的場景,或是教授研究生們在實驗室里用碩大笨重的儀器生成古怪抽象難聽的聲響。這些都對但不完善,中國電子音樂第一代代表人物張小夫說:“電子音樂作為一種與高科技結合的音樂元素,它會讓人們的文化生活變得更加豐富多彩。電影和廣告配樂、流行歌曲,以及手機彩鈴都是電子音樂在商業領域的應用。”個人化到自己在家用電腦制作彩鈴,大眾化到娛眾的綜藝晚會設計,尖端化到最先進電腦硬軟件創造迷幻聲響。電子音樂既能觸手可及卻又高不可攀。
10月18日晚,作為上海電子藝術節的開幕演出,“河流體”全景戶外音樂秀嘗試運用科技、河道、水上燈光和周邊建筑等背景將音樂視覺化,讓觀眾通過物化的音樂形象貼近電子音樂。而10月26日至31日在北京舉行的國際電子音樂節則以學院派尖端姿態示人,音樂會、論壇、研討架構起“亞洲”為主題的音樂節理論金字塔,對于普通人來說冰冷生硬,卻為專業人士提供知識的營養面包。
電子風景扮靚滬上
水面美輪美奐的燈光煙霧,河道旁絢麗宏大的音樂舞臺,歡呼的人群在夜幕下隨跳動的音樂而擺動……一場名為“河流體”的全景戶外電子音樂秀,上海浦東張家浜河畔舉行,并由此拉開2008上海電子藝術節的大幕。來自中國美術學院和英法美等國的藝術家,用17件新創作的電子藝術作品為大家展示了一種看得見的音樂。
日本藝術家的作品《雪花》,利用GPS全球定位系統與無線網絡技術,可以讓現場觀眾手持的每個iPhone手機都閃爍發光并發出聲響,從而讓觀眾參與到音樂演出之中。《淑女的手套》中,法國女藝術家戴上了布滿傳感器的“淑女手套”,當手部動作方向和幅度發生變化,就能實時控制聲音和投影在屏幕上的畫面,既有表演,又探討了人與機器沖突、控制和妥協的主題。而來自中國美院的作品《2510》,則是由5個人在現場進行網絡QQ聊天,觸發鍵盤演奏對應的拼音聲符,形成“對話”音樂,同時屏幕上也放映出對話的全過程和內容……
“藝術還可以這樣的方式來表現,太神奇了。”這些并不多見的電子藝術品,為現場的上海市民提供了新的藝術體驗。“運用手機、電腦、傳感器等現代科技產品捕捉到的數字化信息,可以轉化成聲音,也可以轉化成畫面,再配合上演員的戲劇化表演,以及現場建筑、燈光等效果,就誕生了可以觀看的音樂”。“河流體”展演由中國美院負責策展,作為策展人之一的范厲告訴記者。
電音學院派會師京城
北京國際電子音樂節創立于1994年,自2004年起,音樂節固定為一年一屆,為期一周。本次音樂節包括13場電子音樂會,來自日本、韓國、香港、臺灣等地區的電子音樂家推出“《臉譜》開幕式多媒體電子音樂會”、“《交響》電子管風琴專場音樂會”、“《亞洲之聲》亞洲電子音樂日紀念音樂會”、“《流夢》日本電子音樂家專場音樂會”、“《天倪》臺灣電子音樂家專場音樂會”等凸顯“亞洲”主題性質。
法國巴黎索邦大學教授馬克·巴提埃多年研究亞洲電音,驚訝于其近年來發展,特別是中日韓三國,他用“起步晚,發展快”來形容:“因為歷史的原因,亞洲各國的電音起步時間各有不同,日本是最早的,然后是韓國,中國、中國臺灣都比較晚,然后是馬來西亞、新加坡,各國電音的特點與本國文化息息相關。另一方面,亞洲電音作曲家經常穿梭于歐洲、北美,互相學習交流,我們用的是同樣的工具、同樣的軟件,但是用的方法各不相同,音樂也就不一樣。除了在音樂學院,很多玩電音的人都存在于地下,他們自學而且水平不凡,就我所知在北京、上海,噪音音樂(noise music)和電腦音樂(laptop music)的發展十分迅速”。
兩條腿為電音添磚加瓦
上海“河流體”的電子音樂以親民形象示人,勾畫了看得見的音樂形象,而北京的國際電子音樂節更多關注的是電子音樂的前沿發展,雖然冷落了普通受眾,但金字塔的尖頂也不可或缺。
張小夫解釋:“與歐洲相比,亞洲電子音樂起步晚,比如,中國上個世紀80年代才開始接觸,比日本韓國也晚了20年。”按音樂發展的一般規律,有人實驗,就有人遠遠跟著,學習和受益,再傳播到流行的臺面上去。電子音樂的發展也不例外,一方面,高等音樂院校每年以10位數以下的數量培養電子音樂創作人才,對于能踏入門檻的候選者遴選嚴格,除了精通音樂,還必須是電腦高手,他們正在作為先鋒的急行軍;另一方面,眾多的電音樂隊存在于地下,他們出身布衣,沒有受過系統專業的音樂教育,對音樂感興趣并精通電腦,在德國法國等歐洲頂尖電音樂隊的耳濡目染下自學成才,游走在酒吧樂場,潛心玩著自己的音樂。兩種模式下成長的電音人才構建了電音發展兩條腿走路的現狀,所謂殊途同歸,在目前電子音樂還不發展的中國,如此兩種以非流行文化發展的方式前行不啻為其壯大添磚加瓦的最好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