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65380;手機被搶帶來心理陰影
2004年7月,我來到澳大利亞的墨爾本留學#65377;在這里,我一邊學習一邊打工,過著勤工儉學的生活#65377;
在澳大利亞,凡是海外的留學生,除了一部分學生住校外,不少學生都是自己在校外租房子的,大都兩三個學生合租一套當地人的公寓房#65377;剛到墨爾本的時候,我與同校的3位不同國籍的學生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65377;在這套平房里,我一住就是一年多#65377;后來等環境熟悉了之后,我又搬到了西區的一套民房里居住#65377;這回與我同住一室的是一位來自北京的中國女孩賀靜,我倆同在墨爾本大學就讀#65377;
白天我步行到墨爾本大學去上課,下午3點鐘放學后,坐地鐵去一家超市打工,星期天則全天候待在超市里#65377;這種平靜的“三點一線”生活讓我覺得很充實和安穩#65377;
然而,這樣的平穩生活卻在那一天被打破了——
2006年1月19日晚上10點左右,我從超市打工回來,剛從地鐵站走出,來到了一座拱橋前,忽然從橋的側邊躥出3個男女青年,一男一女是本地白人,另一個男子是非洲黑人#65377;
那位本地的金發男青年搶先攔住了我的去路,他面帶“溫和”的表情用英語對我說:“對不起,小姐#65377;我的手機沒電池了,我正好有急事,想跟家里人聯系,可以不可以借你的手機用一用?”
我一聽他有急事,又看他懇求的表情,便想,他是本地人,而且身邊又有一個與我年齡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應該不會是“壞人”#65377;于是,我大方地把胸前掛著的手機摘下遞給他#65377;
那個青年拿過手機后,果真當著我的面撥打起電話來,我一看之下,就更加放心了#65377;
那青年一邊對著手機說著話,一邊朝前邁著步,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往前走的步子越來越大,當我發現“苗頭不對”時,他竟然遠離了我十幾步#65377;
我馬上叫了起來:“哎,你怎么拿我的手機走呀?”
這時候,那位青年和那女孩子頭也不回地加快步子往橋上奔#65377;
我頓時傻了眼#65377;腦袋中頓時一陣轟鳴——自己遭遇搶劫了!
受到驚嚇的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忽地哭了起來#65377;要知道,被搶的手機可是我辛辛苦苦打工賺錢買的#65377;我怎么也想不到,在澳洲這么發達而文明的國家也會有強盜!
二#65380;鄰居呼救和午夜鈴聲
一天深夜,我和賀靜已經入睡了,在睡夢中,我迷迷糊糊聽見好像有人在喊抓賊#65377;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可是當賀靜把我叫醒后,才發覺原來是隔壁傳來的喊聲#65377;我連忙與賀靜一起跑到窗前去看,只見微弱的月光下,有一個黑影肩背著包袱正朝停車場的大門飛快地跑著,他沖到低矮的大門前,隨即翻身跳了過去#65377;
幾分鐘后,警察趕到了,兩輛警車就停在鄰居的屋子前#65377;據那位女鄰居說,她的項鏈#65380;金手飾#65380;手機和兩套高級皮裝被盜竊#65377;
親眼目睹了鄰居被盜的場面,我那本已恐慌的心理更加嚴重了!
經歷過手機被劫和鄰居被盜事件,我越來越感覺到自己居住環境的險惡#65377;我和賀靜商量了一番,兩人都有搬出這間出租屋的想法,但是一想到已經交了650澳幣(折合人民幣約2000元)的押金,后來只好暫時打消了這一念頭#65377;
可一到夜深人靜時,周圍一有什么響動,我倆的心就會很自然地懸到嗓子眼上#65377;
有一天夜里12點多鐘,我倆已經上床睡覺了,猛然客廳里的電話鈴聲驟響#65377;我下床去接電話,可當我拿起話筒發出“喂”聲時,電話里竟然沒有聲音#65377;過了一會兒,我就聽見那邊放下電話的聲音#65377;
賀靜不放心地走過來問我:“是誰打來的電話?”
我對她說:“對方一直沒有聲音,等了一下才掛電話的#65377;”
賀靜立刻聯想到前些天的盜竊事件:“會不會是小偷打電話來探查家里有沒有人啊?”
她的話,令我那恐慌的敏感神經又繃緊起來#65377;放下電話,我與賀靜相視無語,都是面露驚恐之色#65377;
從這以后,每到晚上,我倆除了早早地把門上鎖外,對于半夜打來的電話,再也不敢隨便去接了#65377;
三#65380;讓人啼笑皆非的“神秘郵包”
我與賀靜就這樣整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65377;
忽然有一天,又一個意想不到的事發生在我的身上#65377;那天上午,我正在墨爾本的圖書館里翻閱一份資料,身邊的手機響了,我急忙接聽電話,是以前與我同住一室的日本女孩打來的#65377;她在電話中告訴我,有一個寄給我的郵包在她那兒#65377;她說這個郵包是寄到我以前住的地方,讓我抽空去拿#65377;我約好了星期天下午打完工去她那里#65377;
當我星期天下午5點左右趕到日本女孩住地時,她把一個大大的郵包交給了我#65377;我一看這個郵包沒有寫寄件人的地址,而且里面飽鼓鼓#65380;硬邦邦的,心里很納悶:“這里面是什么東西?會是誰寄來的呢?”
一旁的日本女孩開玩笑地說:“是不是你的情人給你的禮物?”
我笑著搖了搖頭:“不,我沒有情人#65377;”
日本女孩肯定地說:“那一定是你的父母寄來的#65377;”
我翻看著郵包的郵戳,根本不是中國的,而是本地的郵戳#65377;“也不是,你看這個#65377;”我指著郵戳給日本女孩看#65377;
她看后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65377;對于這個神秘的郵包,日本女孩當即提醒道:“會不會是恐怖分子給你寄來的郵包?我記得前不久,電視上播放了恐怖分子在美國‘點名’寄郵包的事,他們在郵包里放上一些諸如炭疽熱的細菌病毒之類,只要打開郵包,就會感染身亡呢……”
神秘郵包拿回來后的幾天里,我一直不敢打開,把它放在雜貨間的角落里#65377;一天,一位同班中國男同學來我的住處玩,他聽說了神秘郵包后,很大膽地想幫我拆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玩藝兒,我當即阻止了他的冒險行為#65377;這位男同學見我不讓他拆郵包,便建議說:“那我們干脆把它送到警察局去,讓他們來拆封好了#65377;”
這個主意不錯!于是,這位男同學和我一塊把神秘郵包送到了附近的一所警察局#65377;值班的警察聽了我的敘述后,非常重視,馬上又找來另外兩名警察#65377;在拆郵包的時候,他要求我們遠遠地離開#65377;
十幾分鐘后,那位拆郵包的警察來到我倆的面前,笑容可掬地對我說:“恭喜你成為幸運顧客,小姐!”
他的話令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65377;
這時,另一名警察拿著一個榨水果的機子朝我走過來,他把榨汁機和一張賀卡遞給我說:“這就是神秘郵包里所有的東西#65377;”
我接過那張賀卡一看全明白了——原來半年前,我在墨爾本一家商場購買過幾樣餐具,而當時這家商場正在搞有獎促銷活動#65377;記得售貨員曾讓我把家庭住址寫下來,她說商場隨時會進行產品跟蹤調查#65377;萬萬沒想到,半年過去了,這家商場為了回報顧客,竟然采用了這種獎勵幸運顧客的辦法#65377;
真相大白后,我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65377;
四#65380;離天堂最近的地方不是天堂
早在國內的時候我就聽到過一個笑話:有一個基督徒,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去當地的教堂參觀#65377;在美國的教堂,他發現一個金色的電話,很漂亮,旁邊還有張紙,上面寫著:此電話可以直撥天堂,和上帝通話,費用10000美金;在英國,他也發現一款同樣的電話,它的費用是10000英鎊#65377;可等到了澳洲,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那款電話,于是他問牧師:“請問,你們這里有打到天堂的電話嗎?”牧師說:“有,就在那邊#65377;”說著指了指街邊的一座公用電話#65377;基督徒說:“不是那個,我要打到天堂去跟上帝通話#65377;”牧師回答:“對啊!那個就可以,本地電話,5毛錢!”
如此看來,澳洲的人們是多么地幸福啊!因為生活在離天堂最近的地方#65377;
等來到墨爾本以后,我才體會到了留學生活的艱難#65377;剛到澳洲時你不能聽說澳洲腔英文,沒有一個親戚朋友,為了學業,你要去做一些本地人不屑的工作……他們的很多東西你都學不來,比如瘋狂地看橄欖球比賽,把球賽看得比命重要;比如每到周末,僅喝一杯葡萄酒就能泡到半夜;比如為了去度假,他們會提早一年訂飛機票和酒店……
在墨爾本,我感覺自己好像每一天都生活在恐慌之中,這種恐慌心理隨著一系列意想不到事件的發生,以及外在環境的日趨動蕩而越加重#65377;這種心理導致的直接后果是:幾乎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覺;上課時精神狀態不佳,容易走神;在超市打工時,時常找錯錢;走在大街或坐在地鐵#65380;大巴上,總感到周圍有盜賊或恐怖分子的眼睛在盯梢……
幸運的是,到今年9月,我將完成自己的學業回國#65377;在這里,我想用自己的親身感受勸告國內那些一心想送子女出國留學的父母們:你們準備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國外去留學之前,首先應該考慮到孩子的人身安全問題#65377;特別是那些打算讓正在讀中小學的孩子出國留學的父母們,更要考慮到孩子將來是否具有承受意外事件發生的心理能力#65377;不然的話,當意外真正出現之后,你們及孩子都將難以接受殘酷的現實!■
(安吉薦自《心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