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質考試不簡單

年關將至，表哥卻愁眉苦臉，原來，他單位前段時間調來一位領導，大抓廉政建設，原本每年都要發的年終獎金，今年也懸了。

這天，表哥推著自行車來找我，自行車后座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書。我很奇怪，難道表哥辭職做起了販書的生意？沒等我開口問，表哥就向我大吐苦水：單位年底要舉行素質考試，領導已經發話了，考試內容是上下五千年，縱橫八萬里，如果考不及格的話，年終獎一定沒戲。

“這么多書，你頭腦能裝得下嗎？”我問了。“唉，翻翻看，權當瞎貓子碰死老鼠，蒙對一題是一題。”表哥嘆了一口氣，走了。

年底我遇到表哥。我一看表哥興高采烈的樣子，就知道一定考得不錯。一問，果然如此。

我說：“你們機關考試歷來都是做做樣子，其實標準答案早就給你們了。”表哥搖了搖頭：“這次考試可是來真格的，事先根本就不知道內容，何來標準答案？”

我又說：“那考試內容一定很容易，要不就是開卷考試。”表哥又搖了搖頭：“監考人員全是外單位的，發現作弊，立即取消考試資格。”

見我一臉疑惑的樣子，表哥還真說出一個很有代表性的考試題目：秦始皇哪年統一全國的？我傻了眼，這個題目還真答不出來。“幾乎全都是這樣內容的考試題目。”表哥一笑，趾高氣揚地走了。

幾天后，在街頭碰到表嫂，見表嫂一身珠光寶氣，我開玩笑地說：“表哥發大財了？”“他那個熊樣，到哪兒發財？”表嫂笑著說，“你表哥素質考試得了滿分，是他們單位給他的獎勵，算起來，還真合算，這次獎勵比往年的年終獎還多呢！”

“真沒想到，那么難的考題，表哥都能考滿分！”我由衷地贊嘆。“狗屁，他們單位人人都考了滿分。”表嫂不屑地說。

我呆住了，表嫂見我這副表情，樂了。“我舉個很有代表性的考題，你就明白了。”表嫂清了清嗓子，念出了題目，“秦始皇是哪年統一全國的？Ａ：公元前２２１年，Ｂ：公元１９９９年，Ｃ：公元２０００年，Ｄ：公元2005年，請選擇一個正確答案。”■

（呂威薦自《開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