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當我手持派遣令趕到這座山村小學報到時,目睹的景象一下子暗淡了我的心情。歲月斑駁的校舍墻壁,塵土飛揚的校園操場,幾個翻墻而入的孩子在操場上嬉戲追逐,跑近時我才得以看清汗流浹背的他們已經把臉抹成了“小花貓”。我的迷茫幾乎伴隨著我的笑聲而生,抬眼望望遠處重巒疊嶂的山,站在七月流火的陽光里,我的心有些涼。
初來乍到時,學校里的老師仍然是一本課本、一本備課本,一支粉筆書寫春秋。粉塵落定了時光,也染白了他們的雙鬢。學校里有間普通教室大小的多媒體教室,每天的陽光寂寞地從窗欞上溜過。
和多媒體教室的閑散時光相比,每間教室里卻是生生不息,報到那天遇到的男孩成為了我的學生,洗干凈臉蛋兒的他們都非常質樸好學,但他們不比城里的孩子那樣視野開闊。他們中的大多數沒有去過市里的新華書店,所以他們無法理解我為何說書籍是“琳瑯滿目”的;他們從沒有走進過話劇院看過演出,所以在我繪聲繪色的描繪中他們聽得尤其專注,對于那個新奇的山外世界,他們充滿了無盡的遐想。
深秋的天漸漸轉涼,孩子的熱愛讓我的心越來越暖,和孩子們一起的時光總是洋溢著歡聲笑語,偶爾會被搗蛋鬼氣得面紅耳赤,時常也因他們的善解人意感動得熱淚盈眶。憑借著初為人師的熱情和讀書時扎實的基本功,我經常熬夜繪制一張張精美的教學掛圖,一手丹青幫助學生化抽象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