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冠軍回歸“女人”了：終極的幸福是泊在丈夫的港灣

　　2007年12月3日，山城重慶，冬日溫暖的陽光照在了一對新人的身上。新娘含羞帶笑，盡顯一個女人的嬌艷與美麗。新郎更是喜上眉梢，脈脈含情盯著嬌柔無比的新娘……
　　這是一場已結婚6年多的夫妻來之不易的婚禮。新娘鄒春蘭是破過世界紀錄的全國舉重冠軍、2006年轟動全國的一樁新聞事件的女主角。新郎周紹成，是在鄒春蘭生命的谷底，一直守護在她的身邊，用寬廣忠厚的胸膛給她療傷的人。那么，家在北國長春的他們為何在重慶舉行這場婚禮？披著潔白婚紗的新娘的樣子怎么完全變了，她是如此嬌媚，完全不是人們記憶里的那個頗具陽剛之勇的像男人一樣的女人。“破繭成蝶”的故事，下面展開……
　　
　　靠近我，溫暖你
　　
　　1993年11月25日，鄒春蘭走出了吉林省重競技運動訓練中心的大門。她環顧四周，一片茫然。
　　鄒春蘭1971年10月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山城鎮，家境貧寒。在梅河口市第七中學上初中時，體育老師于學武發現她是一棵體育運動的好苗子，動員她進入學校舉重隊。當時，鄒春蘭對舉重這項運動一竅不通，就問：“什么是舉重？”于老師不知道怎么解釋，只好指著遠處的火車，打比方說：“就是一根鐵杠子，一邊掛一只火車輪子，舉起來，就算贏了。”鄒春蘭又懵懵懂懂地問：“練舉重有什么好處？”于老師順口回答說：“練舉重可以得冠軍，得了冠軍，將來，就能安排一份好工作。”
　　找到一份好工作，這可是鄒春蘭夢寐以求的事情，她連忙點頭答應了。
　　從此，鄒春蘭的運動天賦得到發揮。四個月后，奪得全國第一屆女子舉重錦標賽挺舉第一名。1987年6月，進入了吉林省第一體工隊。進入省體工隊后，教練就將幾種藥物同時交給鄒春蘭服用，有魚肝油、多種維生素等，其中還有一種，叫“大力補”。鄒春蘭的隊友們也服用這些藥物。服用后不久，鄒春蘭就開始長汗毛，長胡子，嗓音變粗。去問教練，教練說，吃的“大力補”屬于男性激素……
　　身體的犧牲換來了一連串輝煌的成績。1987年9月，在全國舉重冠軍賽上，鄒春蘭取得了抓舉第二名、挺舉第一名的成績。1988年秋天，又在全國舉重冠軍賽上，奪得44公斤級的抓舉、挺舉、總成績3枚金牌，其中挺舉、總成績都打破了世界紀錄。1990年11月，在全國舉重冠軍賽上，鄒春蘭又一舉打破48公斤級全國紀錄。
　　1993年，第七屆全運會，由于傷病，鄒春蘭沒有取得獎牌。這一年，她的身體已經不允許她再練舉重，她不得不選擇了退役，所謂的工作安排也不過是啟蒙教練順嘴說出的話。
　　輝煌不再，鄒春蘭走出訓練中心。此時，她才發現，除了舉重，自己原來一無所長。她更驚訝與痛苦的是，運動場上10年拼殺，在給人們帶來了力量與美的愉悅的同時，自己的身體竟然男性化特征越來越明顯。那么，以后的日子里，自己還能不能回歸正常的女人生活？又是否能愛與被愛？誰又會娶一個男人般的女人？……這天晚上，鄒春蘭回到家中，關在房間里，撫摸著過去用青春與“性別”換來的獎牌，呆坐到深夜。
　　1995年，鄒春蘭進入體工隊食堂做臨時工。2000年，吉林省重競技運動管理中心與她簽訂了《退役運動員協議書》，一次性給予她傷病補償7．5萬元。拿到這筆錢，鄒春蘭立即前往上海給自己看病。然而，醫生的檢查卻無異于驚雷，再度炸響在鄒春蘭蒼涼的天空。大夫告訴她，她的男性化特征已經無法根治，只能常年吃藥，調節自己的雌性激素分泌。也就是說，她這一輩子，腿上的毛永遠都褪不掉，永遠都要像男人一樣刮胡子，說話的聲音也永遠粗啞如一個男人……鄒春蘭一時垮了，她的雙臂能如鐵軌舉起“火車輪子”，卻無法接穩薄薄的一紙檢查結論書……
　　鄒春蘭萬念俱灰，只是，她還不想就此撒手年輕的生命。從上海回來，她開始尋找地方打工。
　　無意之間，愛與生命出現機緣。在老家一家小烤串店里，鄒春蘭認識了一個名叫周紹梅的打工妹。周有一個哥哥，名叫周紹成，周紹梅介紹鄒春蘭與哥哥相識。
　　周紹成1964年7月出生于吉林省輝南縣朝陽鎮。這一年，36歲的他仍孤身一人在外打工。因為錯過了婚戀的最佳時機，他對婚姻生活有些灰心喪氣，見妹妹要給自己介紹女朋友，他也就抱著試試看的心理見見。不想，雖然鄒春蘭長相的“粗糙”讓他有些吃驚，但是言談之中發現她心地不錯。后來，一了解到身邊的“粗人”竟是一名打破過世界紀錄的舉重冠軍時，他被震撼了。仰視冠軍的光環，也珍惜遲來的愛與幸福，他牽緊了鄒春蘭的手，傳遞給她一個男人的溫暖……
　　
　　生命之諾，縱使面對“男人”之身
　　
　　就這樣，兩個同樣都錯過了花季的人，相愛了。
　　相戀的日子里，鄒春蘭一直也沒敢告訴戀人自己極具男性特征的事情。每天早晨出門或與周紹成約會前，她都會用事先準備好的剃須刀刮好胡子，再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看一通，見不會露出什么破綻，這才打扮好自己，出門去。見了面，她也盡量少說話，說話也將音調壓得很低。而到了夏天，開始穿短袖衣服了，她卻寧可流汗也一直穿著長袖衣服。當然，更不說穿女人喜歡的裙子了……
　　如此壓抑和掩飾，讓鄒春蘭極為難受。不過，因為害怕失去周紹成，她總是告誡自己要克制再克制。她甚至想，苦不堪言也要挺過這段日子，到結婚之后，就將一切都告訴親愛的06fe46484379f79d0aa09551671ecbce2be95a8e89db46fcf4888dacb5f4dda7人，請求他的理解與原諒。到時，任他罵吧，打吧。
　　2001年8月10日，鄒春蘭終于松了口氣。這天，她和周紹成登記結婚。
　　然而，該來的終究會來。新婚之夜，當兩位新人赤裸相見時，周紹成大吃了一驚。雖然，他對鄒春蘭的“粗糙”早有思想準備，卻萬萬沒有想到，現在，躺在身邊的她，竟沒有一點女人的嬌柔。她胸部平坦、腰身粗壯，還長有滿身的汗毛。他愣了一下：這是女人嗎？怎么比男人還要男人啊？
　　片刻之間，周紹成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愛得是不是有些糊涂。他并不否認，當時，鄒春蘭全國冠軍的光環曾讓他眼睛發亮。此后，得知這個冠軍竟然連基本的物質生活都無從保證、落魄之后甚至謀生都困難時，他有些迷惑，但并沒多想。而現在，當新娘抖開神秘的面紗，露出的卻是如此“堅硬”的一面時，他本能地不知所措了……
　　本來就心中底氣不足的鄒春蘭，立刻感覺到了周紹成的驚訝與“泄氣”。一個女孩子的自尊，在一個男人面前，一下子就這樣全盤崩潰，誰不覺得無比尷尬和難堪？與此同時，過去運動場上的種種血與淚的付出，退役之后所遭受到的種種失落與傷害，全在她腦海里奔涌而至。越想，她越克制不了自己，放聲慟哭起來……
　　哭聲，驚醒了周紹成。忠厚老實的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在無意之中，傷害了身邊這個命運大起大落的女人。他怔了怔，還是將她摟到了懷中。
　　感受著丈夫的體溫，鄒春蘭愈感愛情的幸福與生命的溫暖。她哭泣著，再也無法抑制地將30年來的人生經歷，特別是對愛的渴望，戀愛之后她面對自己身體的苦不堪言，一一傾訴開來。最后，她說：“紹成，我也不為難你，你如果真對我的身體一點感覺也沒有，咱們就分手吧……”
　　一番血淚之言，已將周紹成深深感動。他想，鄒春蘭的心里，已經是夠苦的了，而今，自己再拋棄她，何止雪上加霜，簡直就是致命的傷害。這個曾經要強的女人，確確實實是需要一個港灣，停泊她疲憊的身體與心靈了。一股憐愛涌上心頭，他終于將鄒春蘭摟得更緊了，沉緩而堅定地說：“春蘭，這不是你的錯，我不嫌棄你，今后無論是風霜雨雪我們也一起承擔吧！”
　　
　　 風風雨雨我們一同走過：
　　 我終極的幸福就是泊在丈夫的港灣
　　
　　結婚之后，渾身上下都是傷痛的鄒春蘭根本從事不了稍微重一點的體力勞動。周紹成心疼妻子，就說：“春蘭，你在家歇著吧，給我做飯，專門侍候我。我出去掙錢，你放心，我一定多多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
　　
　　周紹成也沒什么文化，出去打工，也掙不了幾個錢，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繼續給以前打工的那家酒類批發部向各大酒店送啤酒。因為是按送貨量開工資，為了多掙錢，別人上午九點開始，下午五點就結束了，周紹成早晨七點半就出發，到了晚上十點直到各個酒店都打烊才收工回家。雖然又苦又累，周紹成也很想早點回家，可是，一想起妻子那張笑臉，一想起她做好了熱乎乎的飯菜，正在家中等待著自己，他又蹬著三輪車，奔向下一家酒家……
　　一晃兒，冬天到了。見周紹成每天回來，棉衣棉褲都濕透了，鄒春蘭就讓周紹成脫下來，她每天守在炕頭邊將衣服炕干。鄒春蘭心疼丈夫，她見丈夫太辛苦，在家里再也待不下去了。可是，自己的身體有病，很多工作都做不了，怎么辦呢？11月份的一天，鄒春蘭到浴池去洗澡，看見了搓澡師傅，不禁靈機一動，與搓澡師傅聊了起來。當她得知，搓澡師傅一個月能掙三四百的時候，馬上央求她，教自己搓澡。最后，她與那位搓澡師傅達成了協議，師傅負責一個月教會她，而她則要幫師傅白搓三個月的澡，一分錢也不收。
　　能有一技之長，鄒春蘭心中高興極了。擔心丈夫牽掛自己，為了不讓他發現，鄒春蘭還與師傅約定，每天晚上九點之前，她必須趕在周紹成回家前回家，為他做飯。師傅見她與丈夫這么恩愛，也被感動了，點頭答應了。四個月后，鄒春蘭出徒了。第五個月，鄒春蘭掙了350元錢。當鄒春蘭把這350元錢交到了周紹成的手里時，周紹成驚呆了。他拉著鄒春蘭的手，說：“春蘭，讓你跟我過這種苦日子，受累了。”鄒春蘭說：“你受的累，比我多。”夫妻兩個擁在一起，流下了熱淚。
　　結婚七八個月了，一直也沒懷上小孩，他們兩個人不急，親戚朋友們都跟著著急起來，不禁紛紛過來追問。鄒春蘭的心中，不禁又是猛然一驚：難道，這也與自己在體工隊時吃藥有關嗎？她急忙到醫院做了檢查，得出的結果竟然是，她的女性器官和女性功能嚴重受損，她，終生再也不能生育了。
　　殘酷的現實，再次擊碎了鄒春蘭做個好妻子、做個好母親的夢想。她痛苦地想到，就算自己此生不做母親吧，可是周紹成想做父親啊，況且他已是年近四十了。終于，有一天晚上，她突然對他說：“紹成，咱們離婚吧。”無緣無故就要離婚，周紹成嚇了一跳，問明了原因以后，他也傻了。和鄒春蘭結婚以后，他也一直在盼望能有一個孩子，他們兩個人，能夠擁有一個愛情的結晶。一個家庭，沒有孩子，還能稱之為家嗎？可是，妻子不能生孩子，責任并不在她呀。這種時候，更應該和她一同面對現實才對。周紹成一把拉住了鄒春蘭，安慰她說：“不能要孩子就不要了，我就把你當成孩子，你做我女兒吧。”
　　想起自己曾經的輝煌與落魄，而今，卻遇到了周紹成這樣的一個好人，鄒春蘭感到自己幸福極了，臉一紅，說道：“誰做你女兒，你做我兒子還差不多。”
　　2003年9月，周紹成和鄒春蘭來到了長春市，周紹成仍舊蹬三輪車給酒店送貨，鄒春蘭到一家浴池做搓澡工。因為收入太低，租不起房子，兩個人就一起住在浴池的一間只有五六平方米的雜物室里。兩個人一個月才六七百塊錢的收入，生活的艱苦可想而知。但他們卻恩恩愛愛，互相關心，日子過得非常快樂。沒有錢買肉，他們就會偶爾買幾個雞蛋炒著吃，因為謙讓，也經常會為誰吃少了而吵吵嘴。然而，正是這種“吵鬧”藏著幸福生活的全部密碼。于是，在每一個“吵鬧”完后的夜晚，將頭靠在丈夫的胸前甜甜地睡去前，鄒春蘭總是想：原來，這世間最大的幸福就是泊在丈夫的港灣。
　　一晃三年過去了，2006年2月末的一天，一位顧客來搓澡，對鄒春蘭說：“你的手勁兒可真大。”鄒春蘭順口就答道：“這算什么，我還拿過好多全國舉重冠軍呢。”那位顧客大吃一驚，忙追問了起來，鄒春蘭便把自己的經歷當成了閑聊，講給了這位顧客聽。
　　這位顧客半信半疑，一位全國舉重冠軍，還打破過世界紀錄，怎么成了搓澡工呢？她感到震驚，給當地報社打了一個電話，報告了這個新聞線索。于是，鄒春蘭的遭遇，引起了無數好心人的關注。大家被震撼了：盡管我們的某些體制難以避免地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并且因種種錯綜復雜的原因而一時難以完善，但是，一個為國家體育做出過杰出貢獻、為眾多的人送來過力與美的人，社會不應忘記她，縱使遲來，也要將溫暖補償給她……
　　一時間，天南地北的愛心紛紛涌向鄒春蘭。感受著社會濃濃的愛心，鄒春蘭也在思考著如何擺脫生活的窘困。后來，她接受好心人的建議，決定開家干洗店。獲此消息，2006年4月，全國婦聯半邊天洗衣工程辦公室無償贈送鄒春蘭一套價值10多萬元的洗衣設備。2006年5月，又將鄒春蘭接到北京，學習洗滌技術和店面管理，并到天津老林陳洗染公司參觀。2006年9月初，鄒春蘭的“伊好洗衣店”終于在長春市富奧花園開業了。
　　很快，鄒春蘭的生活狀況得到改變。
　　生活終于有了改善。2007年春節，兩個人結婚6年，破天荒地，一個人買了一套新衣服。周紹成為妻子挑的，是一件極富女性化的半短黃色羽絨服，一件，就二百多元。這件衣服，鄒春蘭雖然也看好了，但嫌貴，不讓買，周紹成心疼妻子，堅持著買了下來。對著鏡子，一向愛美的鄒春蘭卻不禁涕淚漣漣，說道：“怎么打扮，我都還是像個男人，哪有半點女人的樣子啊。要是有一天，走在街上，再也沒人喊我大哥或叔叔了，那該有多好啊。”
　　此時，周紹成才突然意識到，縱使自己婚后就從沒嫌棄過妻子的男性特征，但是在妻子的心里，回歸一個美麗女人的夢想卻從不曾泯滅啊！他想了想，堅定地說道：“春蘭，別急，從今天開始，咱們攢錢，給你整容。我一定要把你整成天下最美的女人，讓你這輩子，沒有任何遺憾。”
　　
　　回歸女人了：生命化蝶重飛
　　
　　周紹成說到做到，真的省吃儉用，攢起了錢。
　　與此同時，鄒春蘭也開始想辦法再次尋找社會的幫助。她想到了時興的博客。因為文化水平不高，她就口述，讓店里的打工妹來記錄、潤色并發布。這一天，她寫下了《我想有多點女人味》一文：自從當上運動員后，我再也沒有穿過一次裙子，所有與女人美麗有關的東西都只得統統靠邊站，現在如果沒有胡須、腿毛，像一個正常女人一樣，穿上一條漂亮的裙子，自己就很知足了……
　　鄒春蘭的文章，感動了很多人，重慶市華美整形醫院的李主任便是其中的一個。2007年11月3日，看完了鄒春蘭的文章，李主任馬上給鄒春蘭打了電話，詢問情況。11月7日，李主任親赴長春，對鄒春蘭的面部進行了拍照和觀察，帶回資料，與本院專家們進行了慎重研究。之后，12日，他又返回長春，將鄒春蘭接到了重慶。
　　鄒春蘭從此“破繭成蝶”。
　　2007年11月16日，依照手術方案，醫生們首先對鄒春蘭進行了中醫美容。在中醫治療的同時，醫生們還對她進行了ＯＳ皮膚護理。11月17日，為鄒春蘭做了光子脫毛手術，隨后，又進行了面部文繡。11月20日，醫生們又對鄒春蘭進行了顳部（即太陽穴）填充手術，以改善她的面型，使面部線條圓潤豐滿。此外，醫生們還為鄒春蘭進行了綜合鼻部整形。
　　手術一連串，次次皆成功。手術結束后，醫生和護士們都不禁激動地驚呼起來，有的說：“像運動員伏明霞！”還有的說：“像湖南衛視的謝娜！”最激動的當數鄒春蘭自己了，她淚流滿面：“那是我嗎？那不是我吧？……”無邊的幸福中，她馬上給周紹成打了一個電話：“紹成，你來看看我吧，我終于成了一個女人了，你媳婦終于做了女人了！”邊說，邊哽咽著……
　　在華美整形醫院的資助下，20日，從來也沒有坐過飛機的周紹成，飛抵山城重慶。見到了鄒春蘭，好久好久，他也沒有敢認：是自己的妻子嗎？眉毛彎彎，鼻梁高高，臉龐圓潤，還有，每一片肌膚都是那樣細膩柔嫩……看到丈夫雙眼放著奇異的光芒，人都呆了，鄒春蘭笑了，撲了過去……
　　這下，周紹成才醒過來，才明白：沒錯，現在，妻子，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鄒春蘭和周紹成的愛情故事，還感動了所有的山城人。12月3日，重慶“美心緣”婚慶禮儀公司為鄒春蘭和周紹成重新舉行了一次婚禮，讓兩個人一起“二婚”。這一天，人山人海，把一條街道都擠滿了，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都來了，他們送來了鮮花，送來了喝彩，為這個世界上最寬容最真摯的丈夫和最美麗最堅強的妻子祝福。
　　望著這些善良的人，鄒春蘭和周紹成的眼睛再一次濕潤了，他們想：縱使一時疏忽，但是真情與愛永遠是人心的主旋律，社會決不會遺忘一切為它的文明、美麗及進步奉獻過的人；今天，他們的人生際遇再次證明了這一點……
　　鄒春蘭把婚禮照片貼到了自己的博客上，幸福地寫道：“現在，很多人說我變漂亮了，還有人說我長得像這個那個明星。其實，是不是明星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個社會讓我重新獲得了感動。我先要感謝我的丈夫，我要說，有一種代表輝煌與富貴的獎牌，閃亮在鎂光燈下，還有一種獎牌，在一個女人的心中，它只屬于我的丈夫，只屬于一個有情有義而且永遠信守生命諾言的男人。當然，我以后還要更努力地回報這個社會，以此謝謝這么多好心人給我們的感動。”
　　
　　編輯 / 尤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