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蛋糕的境界

　　在我居住的小城里，有一家“開口笑”蛋糕坊。七八平方米的店面，收拾得整潔利落，音箱里播放著悠揚的薩克斯曲。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雪白的工作服，姿態優雅，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做蛋糕的程序。玻璃櫥窗里，擺著一個個精致的小蛋糕，金黃色的，上面沾著芝麻和果仁。這里的蛋糕論個賣，一元錢三個。剛開始時，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買了三個，回家一嘗，味道竟然好得不得了，外酥里嫩，香甜可口。“開口笑”蛋糕成了我們早餐桌上的主食，大有百吃不厭之勢。
　　由于經常去買蛋糕，逐漸發現了這個小店有很多與眾不同的地方，比如，始終只有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自己做蛋糕，只做一類小蛋糕，即使買的人再多，每天也只定量做五百個蛋糕。還有就是，逢上雞蛋、面粉等原材料漲價，她就把蛋糕做得小一些，在櫥窗里貼上字條解釋一下原因。口味呢，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而不是像其他蛋糕坊那樣，撤料不漲價。
　　她為什么不擴大經營，租個寬敞些的門臉，雇上幾個工人，多做些花色品種呢？有一天，趁著她賣完蛋糕，靠在椅子上聽音樂時，我向她提出了心中的疑問。她笑著說：“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我從小就喜歡吃蛋糕，長大后喜歡上了做蛋糕，我喜歡把蛋糕做成小蘑菇的樣子，看著就覺得可愛。我覺得只有自己親手配料，親手烘烤出的蛋糕，才會有好的味道，賣著才放心。我這個小店，在這里開了八年了。周圍幾家規模大的蛋糕坊，走馬燈似的轉讓換人。只有我的小蛋糕，一直供不應求。如果我擴大了規模，你可能就吃不上味道這樣好的小蛋糕了，我更不可能這樣悠閑地曬著太陽聽音樂了！”
　　女人的一席話，讓我陷入了沉思。在物欲橫流的商品社會里，有太多急功近利的人，心里一味地想著如何把蛋糕做大，不切實際地盲目擴張，眼睛只盯到了金錢上。卻忽略了如何把蛋糕做好，如何享受做蛋糕這個過程所產生的樂趣。而“開口笑”蛋糕告訴我們，堅持是一種美德，把蛋糕做好才是人生的至高境界。
　　編輯 / 尤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