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晨,臨出門上班時我接到老同學林劍的電話。他先問我今天是否當班,隨即又說到醫院再詳談就掛了,語氣頗焦灼。
林劍是一家貿易公司的總經理,妻子李琴是他大學時的校友,小兩口一直恩愛有加。林劍這個大忙人找我會有什么事呢?我料定他有什么難言之隱。過了半小時,林劍夫婦出現在診室門口。林劍垂頭喪氣,李琴則杏眼微紅,仿佛剛哭過,小兩口果然是鬧矛盾了。
原來,林劍前幾天從廣州出差回來,當夜要和妻子恩愛。李琴邊打噴嚏邊說:“這兩天我感冒不舒服,改天吧。”但是經不住林劍的糾纏,兩人還是重溫了魚水之歡。不料,林劍睡到半夜,被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攪醒,感到陰莖包皮癢癢的,癢得他再也不能入睡。李琴被他吵醒,開玩笑地說:“莫不是在外頭亂來染了病吧?”林劍懶得解釋,只覺得越癢越抓,越抓越癢,他忍不住時用手在陰莖、陰囊處一通亂撓才稍感緩解。他低頭細看,陰莖包皮腫起了一個小瘡,龜頭也紅紅的,心想難道是與妻子性交太久造成的?
次日,林劍起床后用清水洗了一下,并不把這當回事,就去上班了。在辦公室里,他如百爪撓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又不好放進褲襠里抓,趕快跑進廁所,洗凈手一撓,竟抓破了皮,他這才有點驚慌。林劍請假去了一家私人診所,大夫說是惡性梅毒,得趕快治療,一連兩天打針吃藥,花去2000多元卻未見效。李琴聞知此事,大吵大鬧,一口咬定是林劍在外邊拈花惹草染上了性病。
“這是冤枉,我從未做越軌的事。”林劍深感委屈,可無論他怎樣解釋,李琴就是聽不進去,一味地哭鬧。晚上林劍被妻子趕出來,躺在客廳沙發上,怎么也睡不著。他想起宣傳畫中介紹的梅毒大瘡,可是自己并無不軌行為,一向規規矩矩的,這令人心寒的病是怎樣得來的呢?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想到來找我這個當醫生的同學,一吐心中的隱痛。
我一邊勸林劍不要著急,一邊為他做了認真的檢查,發現他的龜頭充血腫脹,包皮有潰瘍,龜頭也有一處小潰瘍,表淺,陰囊皮膚充血,于是詢問他有無過敏史。林劍想起讀高二時,曾有一次淋了雨患了感冒,服感冒藥后全身出了很多疹子,醫生說是藥物引起的過敏癥。可是近來他身體很好,沒有感冒,也沒有用過其他藥。聽說癥狀是在夫妻性生活后出現的,我心里已稍有了點底,立刻追問李琴最近用藥的情況。李琴說這幾天自己因為感冒,服用了復方新諾明、阿司匹林片。我終于找到了原因,取了李琴的陰道分泌物在林劍身上做皮膚劃痕試驗,結果呈陽性。
看到試驗結果,我告訴林劍,他本人不僅對解熱鎮痛類藥物過敏,而且對磺胺類藥也過敏。妻子服用此類藥物時,陰道分泌物含有藥物成分,通過夫妻性接觸與林劍的陰莖密切接觸使林劍間接過敏,出現了與自己服藥同樣的藥物過敏性反應,發生藥疹。藥疹也叫藥物過敏性皮炎,是藥物通過內服、注射、吸入等途徑進入人體,在皮膚黏膜上引起的反應,外生殖器是其好發部位之一,所以常被誤診為性病。
隨后,我給林劍開了脫敏藥物,并告訴他破潰的陰莖可用清水沖洗保持干燥,過性生活時必須使用避孕套。同時告誡林劍不能服用磺胺類和解熱鎮痛類藥物,李琴如果用這些藥物,其間兩人應盡量分床,也不要親昵接吻,若同房則必須堅持使用避孕套。
林劍聽了我的話,壓在心頭的大石塊搬掉了,他半真半假地說:“唉,想不到一場小小的感冒,妻子竟然成了‘碰不得’。”李琴又羞又愧,嬌嗔地捶了丈夫一拳。看到他們夫妻倆平息了這場“性病”風波,我也由衷地高興。
專家點評
固定性藥物疹是發生在皮膚、黏膜上的一種藥疹反應,好發于男女生殖器部位。這可能與生殖器部位的皮下組織比較疏松、血液供應比較豐富有很大的關系。它是一種常見的藥物過敏性皮膚病,臨床上的一些常用藥物,磺胺類如復方新諾明,解熱鎮痛類如阿司匹林、去痛片、消炎痛,鎮靜催眠類如安定等,都可以導致本病的發生。而且發病與藥物的劑量無關,某些處于敏感狀態的患者,即使所用劑量很小,也可發生藥疹。過敏后發生的皮疹為邊界清楚的圓形或橢圓形的紫紅色斑,如小指到拇指大,一般是單個,少數可多個,嚴重者紅斑可發生水皰。它易與軟下疳混淆,但軟下疳患者發病前有不潔性交史,生殖器等處出現一個或數個潰瘍,基底軟,有疼痛和觸痛,單側淋巴結腫大等,與固定性藥物疹有明顯不同。
據《自我保健》
編輯 / 王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