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櫻第一次接觸到性窒息的快感是她15歲那年。那天她像往常一樣來到炫彩俱樂部,這里是“玩爺”聚集的地方,經常會冒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讓她大開眼界。那天也不例外,在同一個大院里長大的陳晨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接著就帶出了他的“快樂與窒息同在”的游戲,也就是通過控制呼吸來讓人體產生性快感。他說這個游戲是從一個韓國朋友那里得到的,正風靡日韓。
說完他就勒住自己的脖子,臉漲得通紅,眼球因為充血而膨脹,像極了兔子的眼睛。一群人圍著看熱鬧,一片唏噓。突然他松開雙手,臉上的紅暈急速消失,他閉上眼睛,顫抖了一下,好似有股能量沿著筋脈在體內撞擊,只十幾秒的時間,他便恢復了正常,慢慢地睜開眼睛。霍櫻從他眼中看到了滿足。
聚會結束,陳晨拉起霍櫻的手一路小跑來到租住的小旅館,迫不及待地把霍櫻扔到床上,順勢壓在她的身上用力掐住她的脖子,急切地想讓霍櫻分享他的這一令人刺激的引進。
霍櫻被陳晨的興奮鎮住,她掙扎著,但是終不敵他的力氣。她的呼吸越來越沉重,眼前一片黑暗,耳朵里傳來刺耳的轟鳴聲,恐懼感油然而生,她本能地去抓陳晨的手,想喊卻喊不出來。他的手越勒越緊,忽然,她感覺到一股滾燙的液體充滿了整個大腦,原來是陳晨瞬間放開了雙手。霍櫻止不住地咳嗽,喉嚨被唾液卡住,血液在體內不斷碰撞,自下而上身體產生一股微小的電流,逐漸傳遍全身,全身的毛孔在這股血流中被全部打開,好似充滿了無限的生機,輕松而又有觸電般的快感。
霍櫻覺得自己走了一趟鬼門關,久久不能從剛才那種復雜的過程中找到清醒的回路。她稍稍鎮定,勉強做出勝利的姿勢。陳晨也跟著興奮起來,仰面躺在床上,抓住霍櫻的雙手往自己脖子上放,迫不及待地等待著一場性愛盛宴。霍櫻用纖細的雙手抓住陳晨的脖子,用盡全力勒他。但陳晨總是覺得不過癮,力道不夠,就讓霍櫻脫了絲襪,勒住他的喉嚨。
那一夜,他們像兩個瘋子似的掐來掐去,找尋最原始的快感。
幾年后,霍櫻和陳晨結了婚。
陳晨沉迷于窒息的快感無法掙脫出來,在性生活中,每次只能堅持很短時間,接下來卻要求霍櫻實施窒息快感法。霍櫻愈發覺得這種方式是不健康的,她勸導陳晨離開那個圈子。
剛開始陳晨很配合,但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有種變態的上癮。很多次霍櫻看到陳晨竟然在房間一個人用繩子勒住自己的脖子獲取快感,霍櫻阻止陳晨,兩個人爭吵了起來。陳晨在霍櫻懷里像個孩子似的哭了起來,霍櫻明白,他們需要的是盡快咨詢心理醫生。
然而,陳晨沒有等到治愈的日子。那天,霍櫻下班回家,看到陳晨吊死在房間里。他為了獲取更多的快感,想方設法給自己增加窒息的力度,這次卻在這個過程中不幸喪生。
點評:
性窒息的探索者,常為孤僻型男子,人際交往閉鎖,對身體與快感開發往往局限在個人的天地之內,利用“缺氧”這一狀態達到性高潮。但陳晨的性偏好一開始就暴露于集體游戲中,他不但是“韓國”外來文化的倡導者,還是游戲的發起、組織者。與霍櫻的交往、分享,更顯現出他樂于人際互動,把“一個人的性游戲”發展成“兩個人的性互動”。
偏好性窒息有生理和心理兩方面的原因。生理:追求“缺氧狀態下”血液堿中毒所帶來的那種輕快感,類似于吸毒,同時陰莖容易勃起,易獲得較大快感。而案例中陳晨的情況更多的是心理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因為他表現出對勒頸的偏好,但對陰莖刺激方面卻沒有更多沉溺。陳晨結了婚,性窒息游戲公開存在于二人之間,如果防范措施得當,把注意力從“窒息感”帶來的快感,朝“兩人分享性喜好”的心理滿足感擴大,陳晨的死其實可以避免。
據《人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