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夜色如墨。
大宅燈火俱滅,毫無人聲。他的嘴角露出一絲陰險的笑意,屋里面不要說人,哪怕是那條大黃狗也都已熟睡了。他將一柄七寸二分長的精鋼匕首咬在口中,趁著微弱的月光從狗洞鉆入……
等他爬出狗洞的時候,口里依然咬著那柄匕首,只是這匕首已經鮮血淋漓。
他摸摸懷里那個鼓鼓的包裹,有點滿足。這次收獲還不錯,少說也有一百兩銀子,即使在城里最豪華的妓院也能風光地玩上半個月。他的銀子來得快,花得也快,他早已不記得這是他第幾次干的勾當了。
里面一家五口死得不冤,無聲無息,無苦無痛,便向閻王報到了。他每次行動都會非常仔細地觀察他下手的對象,然后想好下一步行動的每一個步驟。這家人只有一個壯丁,所以他的第一刀給了這位壯丁,然后是老人、女人和稚童,一刀一個,不費吹灰之力。
他自認是了不起的獨行盜,做事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因為他相中的“肥羊”都只是有點油水的尋常人家,這樣的人家任人宰割之余,就算被人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也不會引起太多的轟動和關注。比如他剛得手的這家人,他們是外地來的,平日省吃儉用攢下不少銀子,但他們的生死連左鄰右里都懶得操心,更別說那明鏡高懸的縣老太爺了。
他爬起身來正想跑,忽然黑夜中聽見有人嘿嘿冷笑:“馬師兄,就是他了!”另外有人帶著惱怒的語氣應道:“他就他吧!”他一驚,怵然四顧,卻不見任何人影,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啪!”
他臉上火辣,已吃了一記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