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有一位女性朋友,條件很好,但無比挑剔,是戀愛時倍能折騰人的那一種。有一次她告訴我們,她以前看過一個故事,一個女孩告訴一個男孩她喜歡千紙鶴,那男孩于是不斷折來送給她,折到99只的時候那女孩都沒有回信,男孩于是放棄,不久后女孩訂婚了,她告訴那男孩:本來她決定在他折第100只寄給她時,就答應他的求婚。但他自己放棄了。
這位朋友說:現在誰還用這樣土的方法?不過,那男的一定后悔死了。老公冷笑說:不見得,后悔的應該是那女孩吧。
朋友不服氣,老公于是給她講了另一個故事:歐洲的中古世紀,貴族們曾以觀斗獸或人獸相斗為樂,在那樣的場合,總是貴婦們展現她們風情萬種的時刻,自然也是男貴族們獵艷的好時機。一個英俊的貴族青年于是在那個時候對他心儀已久的女孩表白,那女孩聽后,隨手除下一只白色手套,扔在斗獸場內的獅子身旁,對那青年說:你下去幫我拾起手套,我就答應你。男人二話沒說跳下場,殺退了雄獅將手套取了回來還給她,正當女孩歡欣的時候,青年卻告訴她:他取回手套是為了證明他有這個能力,而她這樣輕賤他人性命,他不會再愛她了。
朋友沉默了。我想,最后那一只千紙鶴其實也許早已經折好了,但那男孩沒有把它寄出去,前面的那99只千紙鶴代表的是感情,最后這一只卻關系著他的尊嚴。遺憾的是那女孩放棄了之前的99只,卻斤斤計較最后的那一只。傲慢,其實不過是再給自己設置障礙罷了。■
(鄭敏薦自《新女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