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同玲戀愛兩年,兩人在同一家電子廠打工。國是門衛,玲是成品部文員,兩人工資都不高,消夜僅僅是在大排檔叫盤炒粉,倒杯苦丁茶,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滿足。
日復一日的一盤炒粉、一杯苦丁茶,玲漸漸不滿足起來,覺得乏味,尤其是同宿舍阿香和公司的業務員戀愛后,他們的生活方式令玲自卑。
這天晚上兩人坐在大排檔,玲鼓起勇氣說:“國,我們還是分手吧!”國發了一會呆,說:“我知道對愛要執著,但也不能勉強,我尊重你的選擇。今晚我們就不要炒粉和苦丁茶了,以免留給你苦澀的記憶,叫一點好吃的。在你走之前,我給你講個故事。”
國從身上掏出一張相片,相片上的女孩青春漂亮,“這是我妹妹,在讀大學,她三年都沒買過一件新衣服。”
國的家在一個偏遠的山村,父親生病不能干活,上邊還有一個年近七十的婆婆,家中全靠母親操勞。國做夢都想發財,他也曾經有過發財的機會,一天晚上,國的一個朋友找到他,拿出偽造的出貨單和放行條,說:“只要你放我們出去,這幾萬元錢就是你的了。”那幾沓百元大鈔在燈光下令國眼花頭昏,差一點就屈服了。但想起年邁的婆婆,多病的父親,因操勞而早衰的母親,三年未穿過一件新衣服的妹妹,令國不敢犯罪。
國說:“我講這些,不是要你同情,只是告訴你,我目前支付愛情的能力,只有一盤炒粉和苦丁茶。”
玲沒有走,她倒了杯茶,大聲叫道:“老板,來盤炒粉。”■
(魏敏生薦自《報刊精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