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自農村,畢業后留在了城市。她能和他談戀愛,就是覺得他心地善良、誠實穩重,況且媽媽說,這樣的男人會疼人,嫁給他不會受委屈。可是,她覺得他一點也不浪漫。
故事開始變化了:她決定和他分手。沒等她找他,他就來找她了。原來,上星期他去購物得了一張獎券,今天是抽獎的日子。她覺得好笑,但還是隨他去了。現場人很多,都在翹首等待幸運降臨。
公告上寫著:一等獎一臺彩電,價值3000元;二等獎一部手機,價值2000元;三等獎一張購買服裝的優惠券,價值300元;末等獎——也就是許多人都有份的紀念獎,是價值30元的雨傘。
她問他:“假如中獎,你怎么辦?”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如果中了一等獎,彩電給父母,他們那臺舊電視早該換了;如果是二等獎,手機送給弟弟,他剛參加工作,很需要一部手機。”
她聽著心發涼。
他接著說:“如果中了三等獎,我想買件衣服,因為經常出差,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以前舍不得買,有了優惠券,能便宜不少。”
她的心涼透了。顯然,那個末等獎,一定是屬于她的了。一把廉價的雨傘,她才不稀罕呢。
一二三等獎都抽完了,他無緣大獎,臉色卻很平靜。當紀念獎揭曉時,他眼睛一亮,公布的號碼,正好和他獎券的尾數相符。他興奮地領回一把傘。她冷冷地看著他。
他說:“我知道你不高興。你想過沒有,這次有幾百張獎券參加抽獎,一等只有1個,二等獎2個,三等獎只有5個,就像大海里撈針,哪能輕易得到?既然沒把握,我當然不會輕易許諾給你。末等獎有200個,中獎概率很高,幾乎勝券在握。我不能給你最貴重的,也不會讓你一無所獲。”
他眼睛里透著直誠:“今天我就是沖著這把傘來的。雨季就要到了,天氣說變就變,你上班離家又遠,這把雨傘用得上。”
這是一把多么漂亮的雨傘啊——光滑的傘面上,一個小男孩嘴里叼著一根吸管,正把落下的雨滴吹成五彩繽紛的泡泡,多么浪漫的創意!
他低聲問:“喜歡嗎?”
會哄女人的男人隨口就說可以為你摘星星、摘月亮,可是,誰能摘得到?既然做不到,誰能保證那不是一句假話?他沒有對她說過這些,只是把最可能實現的,給了最愛的她。
她點頭說:“喜歡,連傘帶人都喜歡。”■
(鐘情薦自《知識文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