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 權
摘 要:有學者認為既判力擴張可以作為行政訴訟第三人的認定標準,認為第三人不屬于既判力主觀范圍之當事人,既判力擴張之第三人僅限于具有準當事人地位之第三人。但判決既判力擴張乃第三人參加訴訟的結果而非標準。
關鍵詞:行政訴訟第三人;既判力
1 既判力擴張標準下的第三人特質
1.1 第三人不屬于既判力主觀范圍之當事人
如果訴訟第三人是訴訟的當事人,則既判力無條件及于該當事人,因既判力的主觀范圍取決于當事人的范圍。而第三人非訴訟當事人,判決欲對之產生既判力,則屬于既判力擴張。
1.2 既判力擴張之目的在于糾紛的一次解決
之所以既判力擴張及于非當事人的第三人,是為了實現糾紛的一次性解決。將一個實體法律關系的多個主體之間的糾紛,或者將兩個沖突法律關系的主體之間的權利義務關系一并裁判,法院不僅對訴訟標的產生既判力,對與訴訟標的有沖突關系的法律關系也產生既判力,該判決直接影響了第三人實體法上權利義務。
1.3 既判力擴張第三人僅限于具有準當事人地位之第三人
既判力在具有準當事人地位的第三人和被參加人之間擴張而產生,在第三人和對方當事人之間也擴張而產生,也就是既判力在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間同時產生。而不具有準當事人地位的輔助第三人,既判力并沒有擴張及之。輔助第三人和被參加人之間只產生參加效。參加效和既判力之間的差異,將在后面區別。
2 判決既判力擴張標準之評價
2.1 判決既判力擴張乃第三人參加訴訟的結果而非標準
只有確定判決才會產生既判力,而具有準當事人地位第三人資格的判斷和取得卻是在訴訟過程中而不是在審判結束后,第三人參加使得其得以行使和保護其訴訟上的權利,之后法院的判決的既判力擴張及之,而不能反過來以既判力為判斷第三人的標準。
首先,既判力對后訴的法院及當事人均有拘束力,此拘束力包括消極和積極兩個方面的作用,消極方面的作用是指當事人不得就同一訴訟標的另行起訴。“此等不得更行起訴,如更行起訴則應予駁回。既判力之‘簡直反復的作用,為既判力之消極的效果。”既判力之積極作用,是指“法院應以既判事項為基礎來處理新訴,關于基準時點之權利狀態應以既判力事項為基準,不得為相異之認定,自反面言之,亦即既判力之‘禁止矛盾的作用。”既判力產生的基準時是判決確定時發生既判力,亦即法院在確定判決內對該訴訟標的的權利或法律關系所作出的判斷,作為后訴拘束當事人間法律關系的基準,后訴的事項如果與該事項是同一事項時,當事人不得為與前訴判決矛盾的主張,后訴法院業不得作出與前訴判決矛盾的判斷。既判力產生的時間是在判決確定時,而第三人的確定應該在事實言辭辯論終結前,這樣第三人的參加才有價值。而事后的既判力不能作為第三人的標準。
其次,既判力的主觀范圍是行政訴訟當事人。既判力的客觀范圍是行政訴訟標的之權利或法律關系。行政訴訟程序中當事人和實體法上的當事人是不同的,實體法上的當事人只有在起訴和被訴的時候才成為行政訴訟程序當事人,并非所有的實體法上的當事人都會參與到訴訟中來。行政訴訟的當事人是訴訟標的之權利和法律關系的主體,他們對訴訟標的擁有處分權。而行政訴訟第三人(具有接近于當事人地位)是和行政訴訟標的有利害關系,才參與到訴訟中來,這種利害關系包括合一裁判、一致裁判。具有準當事人地位的第三人嚴格說來都不是行政訴訟的當事人。他們沒有如同原告和被告一樣的對訴訟標的的處分權,他們不是訴訟標的的所有者。
2.2 “與案件處理結果有利害關系”的范圍大于與具體行政行為有利害關系的范圍
“與案件處理結果有利害關系”和“既判力擴張”一樣以案件審理終結的法律效力來判斷當事人資格,實有不妥。從廣義上理解“與案件處理結果有利害關系”,案件處理結果包括判決本身以及與判決結果有法律上的利害關系,而判決效力所針對的主體范圍是當事人和具有準當事人地位的第三人,與判決結果有法律上的利害關系則針對輔助第三人。“與案件處理結果有利害關系”既包括具有準當事人地位的第三人,也包括不具有準當事人地位的輔助第三人。
依據“既判力擴張”說,第三人范圍僅限于具有準當事人地位的第三人。既判力的主觀范圍是當事人,即原告和被告之間,也擴張及于具有準當事人地位的第三人,但并不及于不具有準當事人地位的第三人(輔助第三人),可見“與案件處理結果有利害關系”范圍要比“既判力擴張”的范圍更廣泛。
分析以上標準我們發現,與“被訴具體行政行為有直接利害關系”以及“既判力擴張”標準確定的行政訴訟第三人的范圍相同,都是具有準當事人地位的第三人。而“與被訴具體行政行為有直接和間接利害關系”以及“與案件處理結果有利害關系”不僅包括具有準當事人地位的第三人,還包括不具有當事人地位的輔助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