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行 張 愷
摘 要:近2年來我國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遇到了瓶頸約束,一方面我國的很多地方出現了“民工荒”,另一方面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速度連續多年呈下降趨勢,并且出現城市農民工貧困化和邊緣化問題。上述情況源于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過程中,公共服務提供不足和缺位,進而得出結論,政府和現有的工會引導和參與構建農民工工會將是解決瓶頸約束的一個有效措施。
關鍵詞:農民工工會 ;公共產品;農村剩余勞動力
1 國外研究綜述
國內外學者從發展經濟學、人口學、地理學等角度對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問題進行了大量研究,比較有影響的有下面四大理論:
劉易斯理論。認為許多發展中國家都存在著兩個截然不同的經濟部門,一個是城市資本主義化的工業部門,該部門集中了大量資本,具有較高的勞動生產率;另一個是傳統的鄉村農業部門,該部門缺乏資本,勞動生產率極其低下,農民僅能維持最低的生活水平,但擁有大量的剩余勞動力。農村剩余勞動力的勞動邊際生產率等于零,這時只要工業部門需要,就可以從農業部門得到無限的勞動力。
拉尼斯—費景漢理論。該理論在劉易斯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理論的基礎上,把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劃分為3個階段:農村勞動邊際生產率等于零階段;農村勞動邊際生產率大于零小于農業平均固定收入階段;農村勞動邊際生產率等于和大于農業平均固定收入階段。同時提出,為了使農村剩余勞動力持續轉移到第三階段,在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過程中,要同時提高農業勞動生產率,使農業生產部門和工業生產部門同步發展。
喬根森理論。該理論認為,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前提條件是農業剩余。當農業剩余等于零時,不存在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只有當農業剩余大于零時,才有可能形成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
托達羅理論。該理論認為,在許多發展中國家,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不僅存在,而且事實上正在加速。農村剩余勞動力決定其是否轉移到工業部門的決策,不僅決定于城鄉實際收入差異,而且還取決于城市就業率和失業率。
2 我國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公共產品分析
農民工工會提供的維權服務具有非競爭性和非排他性。農民工工會在為農民工群體維權的時候,所有的農民工都能享受到維權的成果。比如,要求廢除戶籍制度對農民工群體就業的限制,要求取消對農民工子女入學入托的限制,以及取消一些社會服務部門對農民工的歧視,改善農民工的生活和工作環境,等等。而要想排除一部分農民工使他們不能分享維權成果幾乎是不可能的。
農民工工會還具有規模效應。假如工會的規模較小,那么,在勞資談判的過程中它的組織力量將會被洪洪的民工群流所淹沒,不但難以取得明顯的成果,反而可能由于要求了比其他非組織民工較高的條件,而使組織成員失去就業或工作的機會;另外,在同其他的侵權主體進行斗爭的時候,由于群體勢力較小而缺乏威懾效果,通常要付出較高的成本,而且維權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構建農民工工會還具有巨大的外部效應。通過構建農民工工會可以以談判的方式協調解決勞資矛盾,避免雙輸的勞資博弈,從而提高社會勞資資源的配置效率。農民工工會可以作為一個連接農村與城市的樞紐組織,對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提供必要的服務、有效的就業與培訓信息,還可以對進城農民工組織進行必要的培訓,便于他們更好的生活,因此對我國的城市化建設也將會起到重要的促進作用。農民工群體的正當權益得到有效的保護也是社會穩定與和諧的一個重要因素。
舒爾茨(Schulz,1961,1971)和加里.貝克爾(Becker,1964)著作中有關人力資本投資報酬的大量研究表明,對社會的經濟回報要大于學生的機會成本和教育成本。職業技術培訓也是耗費時間的過程,而且隨著在其后接受培訓人數的不斷增加,原先接受培訓者的勞動收入還會下跌。農民工文化素質、技術水平的提高,對于我國制造業的產業技術升級,提高勞動生產效率,提高社會的文明程度等方面,都有很大的促進作用。而且知識技術與信息具有外溢性,在勞動生產過程中,未受培訓的工人可以通過觀察、模仿的學習效應而免費的提高自己的職業生產技術和獲得相應的市場信息。
因此,農民工的技術培訓具有外部性;加上農民工的經濟條件限制和文化素質水平較低,以及對獲取市場信息的渠道不暢通,存在著信息的不對稱等,這就決定了農民工對市場培訓的需求(如右圖)D0小于社會對培訓的實際需求D1,從而,通過市場機制對農民工群體提供的技術培訓D0將遠遠達不到社會的需求D1,即市場在這方面存在失靈。

奧爾森在《新帕爾格雷夫經濟學大辭典》中對集體行動進行論述的時候認為:“為了一個具有共同利益集團的利益而采取的集體行動的好處,對這個團體來說,是某種公共財貨或集體商品,他們像法律與秩序、國防與污染治理這類公共財貨一樣,利用那些自愿和自發的市場機制是提供不了這些公共財貨的。之所以不能達到,是因為集體商品或公共財貨都不是排他性的。由于許多具有共同利益的集團顯然不具有征稅賦或任何類似資源的權利,因此就可以做出預言:許多會從集體行動中獲益的集團,事實上并不會為了他們的共同利益而組織起來采取行動。”
拉本德拉.賈在《現代公共經濟學》中所講到的,“只要涉及到了公共物品,每個消費者都有搭便車的愿望”,這就是在公共產品提供的過程中所面臨的囚徒困境問題。對于長期生活在農村,深受小農經濟思想影響的農民工群體而言,搭便車的問題更是很難解決。比如,假定要成立農民工工會,每人需要交納5元的會費,但是,通過工會每人能得到10元的好處,如下面的個人支付與收益矩陣所示:由于存在搭便車的機會,個人最優的行動方案就是選擇免費搭車,由于每個農民工都面臨著一個相同的支付收益矩陣,因此,依靠農民工群體自愿的方式建立工會是相當困難的。

農民工工會的成立方式主要有兩種,一種方式是由所在地區的工會或勞動部門幫助成立,另一種方式是由企業按國家和地方的有關方針政策成立,但是,這些企業主要是國有企業。因此可以說現存的農民工工會幾乎都是在有外部力量介入的情況下產生的。
3 公共服務模式的相關探索
3.1 “自愿解決”的俱樂部式供給
由于幾乎沒有哪種物品或服務滿足純公共物品的極端定義,相反,大量存在的卻是非純粹公共物品。這些物品通常在某種程度上具有排他性,可以排斥不付費的人使用。因此,作為市場失靈的一種自愿解,作為自愿解決方式的俱樂部可以用來提供某些純粹公共物品。
1965年,詹姆斯.布坎南為了解決俱樂部這種類型的合作安排為什么是一種有效率組織某些物品生產的方法,提出了俱樂部經濟理論。布坎南認為,消費純粹私人產品最有效的單位是個人,一個人獲得了這種物品,也就減少了另一個人可以相應獲得該物品數量。但一種公共物品最有效率的消費單位是無窮大的,因為一個人對它的使用并不妨礙另一個人的使用。布坎南認為,對于市場不能有效提供的介于這兩個極端之間的物品,可以組成各種各樣的俱樂部來提供。丹尼斯C.繆勒同樣認為,一種公共物品當通過某種方式能夠建立排他機制的時候,可以通過自愿的建立俱樂部的形式來提供。
但是,由于農民工流動性很大,形成了所謂的“候鳥型”、“鐘擺型”的流動方式,農閑時進城農忙時歸,這是很大一部分農民工流動的規律。即使時間長一些的,一般一到兩年也會換一個地方。再加上長期生活在自給自足的農村小農經濟環境下,以及文化素養偏低,因而會出現目光短淺,合作意思淡薄。所以,對于農民工這一數量巨大群體,若以自愿的方式來構建農民工自己的維權組織——農民工工會,將會面臨巨大的談判或交易成本。Calabresi(1968)認為談判成本會阻止或抑制協商性的解決方式,如果交易費用高到足以排除資源解決方式時,談判會因降低了效率而被放棄,也就根本不存在市場失靈。換言之,當考慮到所有的成本時,放棄以市場自愿方式本身就是一種由市場機制產生的自愿解決方式。
因此,以自愿的方式構建農民工工會,巨大的交易或談判成本將是者以解決方式所面臨的一個巨大挑戰。而且,即便通過某種方式能夠解決談判或交易成本問題,但是由于建立排他性的需要,產生的工會將會喪失相當一部分十分必要,但又無法排它的職能,在提供勞動就業信息方面,等等;并且,以俱樂部形式組建的工會還會受到第二部分所論述的規模效應的制約。
3.2 政府或第三方組織參與式的供給方式
彌補市場失靈市政府的應盡職責。當依靠非政府方式提供的公共產品無法滿足需要時,政府就應該承擔起相應的服務。科斯在1937年發表的《企業的性質》的文章中,放棄了把企業視為生產過程的觀點,而把交易作為基本的分析單位,由此對企業的產生解釋如下,市場交易的運行是有成本的(考慮一下了解產品信息和相對價格、尋找合適的交易對象以及進行談判協商的費用),如果允許一個權威來領導一個組織支配資源的話,可以節約一部分市場運行成本。
同樣,在為農民工群體提供服務的時候,如果政府或現有的工會組織出面作為一個權威來組織為農民工提供的各種服務資源進行配置,形成一個包含農民工維權,職業技術培訓和提供就業信息等等相關服務的組織——農民工工會。即由政府或現存工會組織參與和引導,在各大用工城市或地區構建受政府或現存工會組織支持、領導的,由農民工參與監督、管理的農民工工會,形成所謂“鐵打的營盤(農民工工會),流水的兵(農民工)”。這樣將可以節約大量的社會成本,并且將會大大的提高政府針對農民工群體的服務效率。不但能節約農民工群體的維權成本,而且更重要的是,使農民工維權變得更具有了可實現性;針對幫助農民工就業提供的職業技術培訓,可以把它從對農民工需求的大后方——農民工的輸出地,搬到生產制造的第一線——各用工城市,不但能及時地了解和把握市場的需求方向進行及時的培訓調整,而且由于納入了農民工工會,還可以減少在政府對外分包農民工免費職業技術培訓過程中尋租行為的發生,并且還能提高監督效果和減少社會監督成本;就業市場信息也可以以農民工工會這一固定的組織和部門為平臺,形成有效的傳播機制。當這些方面的問題能得到有效地解決的時候,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過程中的瓶頸約束也將得到有效地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