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元寶
陀思妥耶夫斯基寫一位被逼為娼的姑娘走路時總下意識地撩起裙腳,避開穢物、擇地而行。他告訴我們,有一種“清潔”在她內心,但無法表達,無從表達,因為這時的她已被剝奪正常的表達的權利,一切意欲證明自己的表達,在他人異樣的目光里都只能轉為更大的污蔑。
陀思妥耶夫斯基給她以大的悲憫。
有人總喜歡將污糟推給別人以襯出自己的清潔,他不知道這樣做時,其實比別人更污糟,因為他留給自己并且炫耀不已的,只是一種待價而沽的“清潔”。
那姑娘被逼無奈,這些自以為是的先生們卻是處心積慮地標榜。
我也想贈他們以大悲憫。
(孟希雅摘自《東方》)